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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105章(第3页)

“最有趣的是《贞观政要》未收录的奏疏,黄巢起义焚毁大量宫廷文书时已尽数丢失。这些引文多出自佚篇。我想起妹妹曾偶然从西园雅集寻得残卷,特意刻录三份,一份给我,一份给父亲,一份给阿兄,这套木刻模具後来妹妹带走了。”

“我循着线索,去查沈家名下的私刻坊。。。”他修长手指划过账册上一行墨迹,“发现西郊刻坊上月购入百刀麻纸,未见刊印新书,麻纸却用光了。。。。。。”

沈初明眸色骤冷,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沉闷的声响,“为兄顾念骨肉之情,才在此私相询问,妹妹若执意搪塞。。。。。。”

沈初明缓缓直起身,腰间金鱼袋上的獬豸兽首已撞在案边,发出铮然清响。玄色官服也泛起冷冽的光泽,“那便休怪为兄。。。以王法为重了。”

何年终于垂下眼睫,认命道,“谣言一事。。。确实出自我手。郭御史被构陷与长嫂有私,我见不得忠良寒心。。。”

她擡起眼时,眸中水光潋滟,“便让那些人也尝尝被谣言噬心的滋味。”

“仅此而已?”沈初明眉峰轻挑,声音里含着怀疑,“普荣达的事情,你没有参与?将军没有参与?”

“参与了。”何年忽地擡眸,答得干脆,“将军在北境多年,比谁都清楚,北梁狼子野心,眼下议亲不过掩人耳目而已。而他早知塑雪真相,宋相定然不会放过他。他若不先下手为强,等到议亲事成,宋相与北梁联手,天子又卸磨杀驴,他再无转圜馀地。。。”

窗外碎雪扑打在窗棂上,何年见父亲面无惊诧之色,心下了然,沉声道,“宋家与北梁勾结,当年塑雪之战另有隐情,父亲早就发现了吧?”

何年眼底一片澄澈,笃定道,“幼时大兄被送往江陵教养,是循着沈家祖制。可待二兄出生时,母亲硬是破了百年家规,执意将二兄与我养在膝下,父亲也应允了母亲的要求,可见父亲不是墨守成规之人。”

盏中水面轻颤,映出女娘骤然转冷的神色,“如今侄儿作为沈家独苗,反倒被送去江陵。不但母亲不阻拦,兄嫂也毫无异议。。。父亲若不是心有隐忧,怎会做这等反常安排?”

何年忽地轻笑出声,“这些年来,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大兄才冠翰林,却甘居右谏议大夫这等闲职,终日埋首故纸堆中修史;二兄明察秋毫,却在大理寺丞位上蹉跎五载不得升迁。。。如今想来,不过是父亲意图韬光养晦,不愿沾染朝堂是非的避世之举罢了!”

“父亲如此行径,是因为父亲早就知道,御座上那位天子,他得位不正,王家不愿意侍奉这位天子,父亲也不愿意。。。”

“可父亲啊。。。”她声音含着悲哀,“父亲身为礼部尚书,掌天下典仪,明知天子得位不正,朝堂不正之风盛行,却选择明哲保身。。。他日青史昭昭,後人会如何评说父亲这位执掌天下礼法的尚书大人?”

“放肆!”沈父紫袍怒卷,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滚落。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却压得极低,“你可知沈氏一族历经百世而不倒,靠的是什麽?”

他枯瘦手指死死扣住案沿,“是忍辱负重,是三谏不从,则独善其身!你以为为父不想肃清朝纲?可沈家三百馀口的身家性命,岂容你拿来做赌注?”

何年却全无半分惧色,反唇相讥道,“父亲事事以家族利益为重,总是将沈家先祖曾在战乱中寄身于寺庙以保全沈家挂在嘴上,可沈家先祖侥幸存活,父亲当真以为再有一次乱世,沈家还有这般幸运的机会吗?”

“我过去不明白,为何母亲和祖母不和,但祖母每每带我去宋家,母亲却从不阻拦?因为沈家早就有心促成我与宋檀的亲事,父亲也是默许的姿态。若非宋家舍弃我,我怎会嫁给李信业,父亲又怎会同意天子赐婚?父亲之所以同意,是因为父亲也知道宋家舍我在先。。。”

她眼里几乎含着泪花,“父亲当真要我忍辱至此吗?父亲可知道,每次宋皇後唤我进宫,宋檀都在坤宁宫中等着我。我已为人妇,可宋家为了控制我,让我充当他们监视李信业的耳目,不惜辱我女子名节,甚至默许宋檀对我用强。。。”

她眸光黯了下去,哀切至极。

沈父眼里也是惊色。

他只以为提点过女儿,只要女儿不参与是非之中,老老实实做个内宅夫人,那宋家也不会怎麽样。却不曾想,宋居珉竟然卑劣至此!

大兄勃然大怒道,“宋家竟敢欺我沈家至此,父亲。。。”

二兄也握紧拳头,双眼通红。

沈尚书眼底都是死寂,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秋娘,你老实告诉为父,李信业。。。可有不臣之心?”

何年沉声道,“李信业没有不臣之心,他若是有不臣之心,圣上在他即将攻下塑雪城的时候,连下十馀道急召传他回京,他手握大军可以选择杀回玉京城。但他只带了一万亲军回京,父亲觉得他会有谋逆之心吗?”

沈尚书听完,稍微放下心来。

又听女儿正色道,“李信业没有不臣之心,但女儿有。”

“你。。。你疯了?”沈父听此大逆不道之言,满眼都是震惊。踉跄後退中,撞翻了身後博古架,碎瓷迸溅如雪。

何年脊背挺得笔直,眼中燃着灼人的火光,“女儿没有疯,是大宁的朝堂,烂掉了!”

“宋居珉贵为宰相,纵子虐杀侍女百人不止,不思教化,反以权术掩罪!天子得位不正,不图收复疆土,光复大宁,却终日猜忌边关将士,自毁长城!”

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义正言辞道,“至于三皇子普荣达,父亲也看到了,他若是诚心求亲,跟着使团大大方方入境就好,为何偷偷摸摸混在商队里?又为何让人冒充周家血脉?女儿虽然动了手脚,但若北梁没有居心叵测,女儿难道能冤枉他?”

“可普荣达如此行径,依然有宋相的傀儡,置大宁的江山社稷,百姓安危于不顾,一味主和。。。。。。”

窗外风雪呼啸,卷着她字字泣血的诘问。

何年突然撩袍跪地,额头重重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父亲,女儿所为,不过想保住李信业的性命,助他早日离开这吃人的玉京城,助他早日收复先祖失地,平息北境战乱。。。”

她擡起脸时,眼中已蓄满热泪,“父亲,您教过女儿读史,教过女儿家国大义,难道当真要等女儿的孩子失了父亲,北梁铁蹄踏破玉京城,才追悔莫及吗?”

何年眼里都是恳切之色,“求父亲以大局为重,求父兄看在秋娘肚里孩儿的份上,助秋娘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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