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我瞧着你这身子倒是比我初见你时要好得多,那时候你不过坐马车都要死不活的。”
王熙凤在黑暗中嗔了他一眼,“什麽叫要死不活的,相公说话也太不讲究了,那时我心力交瘁,能陪着你去钱塘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是是是,真是多谢夫人了。”马文才笑着道,“不过那时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为什麽会跟着我这个陌生人,不顾名声地跑到那麽远的地方去?”
王熙凤笑笑,“那还用问吗?当然是看上你了。”
“你少来了,我才不信,明明後来进京城时你的心中还有别的男人。”
“你还不是一样,说我。”王熙凤没想到马文才还在意这件事情,之前王熙凤一直担心,但是却没见马文才表现出来,他现在突然说起,让王熙凤有些不安。
王熙凤早该知道他是在意这事情的,就像自己明明知道他现在心里没有祝英台只有自己,但是却还是忍不住要去想。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提了,我知道夫人的心思的,刚才是我失言,为了让夫人放心,以後我也会少跟祝英台来往的,夫人就别再误会我了。”
王熙凤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地拿了下来,而後握在手里,“相公对我真好,日後我也一定不会再随便吃味儿了。”
“当年我遇上你,之所以陪着你去钱塘,是因为我早就相信你是真的马文才,你想想,如果我没有重生,恐怕我也是不会相信你的吧。”
“我相信你是马文才,其实也有几点考究。”
“第一就是你孤立无援需要帮手,我有能力做你的帮手,第二,我知道你的才能,而且你长得也不错,我相信你会是我的助力,第三我知道你对祝英台……当时我痛恨忘恩负义的男人,虽说你做了很多错事,但我钦佩你,觉得你至少能够一心一意地对一个女人,那时候,我很羡慕祝英台。”
马文才第一次听她解释这麽多,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但是同时却又高兴她能毫无保留地对自己敞开心扉。
他回握了一下王熙凤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以後那个人就是你。”
“哪个人?”
“我一心一意对待的人。”
王熙凤抿了抿唇,心中十分感动,但却还是嘴硬道:“我知道了。”
马文才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们走到现在确实不容易,他们一定能够克服困难永远在一起。
“啊!”王熙凤轻呼一声。
“怎麽了?”马文才下意识地单手把她抱了起来,而後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王熙凤突然被他抱了起来,虽然周围没人看着,但还是把王熙凤臊了个大红脸。
“相公,你……你先把我放下来吧。”
马文才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拿了火把在她面前一晃,当时笑出了声,“夫人这是怎麽了,怎麽还害羞了呢?”
王熙凤打他一下,“你快看,你看这周围是不是有很多雾,而且光顾着说话了,前方都要看不清了。”
“不会是瘴气吧?”马文才皱了皱眉,他确实没有太过于注意这个问题,他以为夜晚的山间就应该是如此多雾的。
“应该不会。”
王熙凤摇头道,“若是这山间有瘴气,越州书院就不会建在此处了,就算是建了,那书院也应该会在我们上山的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现在既然什麽都没有说,就说明这片山里总的来说还算是安全的。”
王熙凤说得确实有道理,马文才点了点头,“那这麽说来,这儿就很有可能出现你说的那个什麽汤池了?”
“对。”王熙凤道,“咱们再往前看看,我是觉得更暖和了一些,而且也感觉湿漉漉的,若是普通的山间的雾,我想应该会冷吧。”
这只是王熙凤的推测,毕竟她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
两人又继续往前行进了一段距离,王熙凤便听到了潺潺的水声。
而後走过一段有些窄的小路,绕过了一片灌木,他们眼前豁然就出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池子。
虽然池子不大,但也比他们的澡堂大得多了。
“你快!”王熙凤拉了拉马文才的袖子,“我们下去泡一泡。”
“等一下。”马文才拉住她,“我怎麽觉得有些不对劲呢,若是这东西真这麽好,那我以前在这里待了那麽长的时间怎麽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会不会有什麽蹊跷啊,要不然我先摸一下。”
王熙凤见他小心谨慎的样子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想大抵应该是有人发现了这地方的,只是就像你一样,看着觉得有些怪,所以不敢尝试,真的没什麽的。”
“我下去啦!”
王熙凤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踏进去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