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又後退两步,小心打量着眼前这狠毒的男人。
竟一针见血地抓住天下女子的软肋。
妻妾妻妾,说到底不过後宅一方天地里的互相残杀。
真正受益的,永远只有他这个稳坐高台的男子!
顾晏渐渐蹙起眉。
他看在眼里,却是崔黛归身姿单薄,甚至冷的发抖,立在这花墙下,比那枝头迎春花还簌簌可怜。
不过轻轻抱了下,怕成这样?
难道是昨日惊吓太过?
不禁心头更软,温声道:“我没瘦。”
崔黛归一愣。
什麽什麽没瘦?这是重点麽?
她擡眸,却见顾晏并非玩笑,更不是看穿她鬼话後的阴阳怪气。
他的目光专注,坦诚而。。。。。。温柔?
等等——
他方才难道是要她感受下,到底瘦没瘦?
崔黛归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脑中仿佛一瞬踏过一群野马。
放任思绪这样狂奔,要不得啊!
她及时打住,摇了摇脑袋。
小心问道:“先生若无事,我这便回去了?”
顾晏笑容一顿。
这样草木皆兵,果然是被许廉吓得狠了。
他眸光一暗,有些後悔下手太轻。
昨日童叁回府禀告,崔黛归去了逸翠楼,再稍一打探,便知元氏同许廉的勾当。
正要出府,顾嘉气鼓鼓回来了。
他亲自去问,才知许廉那畜生果然胆敢肖想崔黛归,甚至差点做出伤她之事。
他立刻赶往崔府,攀在墙边一颗树上,见她屋内灯火暖暖,这才稍稍安心。
可许廉不能饶恕。
因而叫了童叁,冷冷站在一旁,看许廉被揍得痛哭流涕。
而後将人扔进後厨泔水桶,叫他吃点好的。
本想先留他一命,待粮食事了,再一并算账。
如今看来,这样的人,一日也不配活在世上。
“这就要走?”
顾晏微微叹口气,转而想到元氏此刻只怕遇上了山匪。
而崔御鸾,应该得到消息,正在赶去的路上了。
他不禁放缓了语气,道:“恶人自有报应,你且等着就是。”
崔黛归一听,脚底一软跌在地上。
馀光里,顾晏疾步赶来,面色铁青。
擡起的手像是下一刻就要掐在她脖子上。
她当机立断,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轻轻倒下的瞬间,手恰到好处地摸到了头上,那儿有一只金簪。
美丽,也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