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一惊,继而少有的动了气。
只是让宫女押个证人,他丶他还重伤在身,怎可亲自前来!
如此不爱惜自身,简直胡闹!
陆夫人瞳孔一缩,就要去拦。
脚才踏出,陆徽之已然破开横刀,扬声道:“微臣破获一起贼案,咳丶咳。。。。。。事关李娘子,请太後亲阅。”
他分明面有病气,声音却如清泉击石,带着不容退避的力道荡入衆人耳中。
一息之後,揣测如水波般,在先蚕坛数百人中层层扩开。
太後凤眸一沉,旁边老嬷嬷立刻接过陆徽之手中奏疏奉上。
“。。。。。。”
良久过後,太後轻阖双眼,似乏累至极。
“都起来罢,今日宴——”
“有刺客!护驾!”
长公主惊呼一声,截断太後未出口的“散”字。
只见宫门之外,先前跟在她身边的那名宫女一闪而过。
随後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踉跄扑来。
满面的醉意,神色疏松,一眼便知不是宫中之人。
李绶却在见到那人时面色霎白。
而太後那双厉色凤眸,已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胡说什麽呢!”
那男子衣衫落拓,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颇有些风流不羁。
瞧着竟有些养眼。
若忽略此时骤然砸下的那道惊雷的话——
“郡主娘娘!您在这儿呀,叫邦彦好找!”
先蚕坛内外一时静得能闻针落。
长公主最先打破寂静,“原是本宫看错,瞧着竟不是刺客,倒似情郎呢。”
一声戏谑调笑,引得衆人回神。
她的目光只是极为短暂地从陆徽之身上瞥过,立刻明了他此举之意。
“看来那日李娘子只怕有些秘事,不可说与咱们听听呐。”
“无碍,”长公主轻哼一声,吩咐宫人拿来纸笔,“既不能说,那便写罢——”
“方才能写,想必现下也能写。”
李绶死死看向宫门。
眸中浓浓恨意射出,直要将那直呼她名姓的男子钉死在原地。
梁邦彦!
猪狗不如的畜生!
可不待宫人将笔墨奉到面前,那梁邦彦就已然扯开嗓子大喊,“娘娘丶娘娘?何以不看邦彦?”
这一下,宫门内外一片死寂。
金吾卫死死拦着,奈何那人竟痴傻了般,直直往刀上闯。
“截舌!”
太後一拍香案,“金吾卫何在!给哀家割了这疯言疯语的舌头!”
话音刚落,宫门外血光一闪,半截猩红的舌头落地。
那男子疼得扑倒在地,挣扎不起。
宫门外青砖上落下几滴暗色血点,足可见金吾卫刀锋之快。
为免污了贵人眼,金吾卫就要将人拉走,不料却听李绶哀嚎一声。
她口不能言,怔怔望着瘫软在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