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又如何,她会成为二皇子妃,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崔黛归面上更无喜色。
许是前一日闹得太过,今日倒格外顺利。
拿了桑叶喂蚕时,圆滚滚的蚕宝宝极为配合,看它们吃的模样,连崔黛归都觉着那桑叶甚是美味。
饿了。
一日忙碌,等到晚膳时分,陆徽之那边终于传来好消息。
伤口只是轻轻裂开,并无大碍。
人已经被陆大人接回府了。
崔黛归心中终于落下大石。
太後早早离席,她想着多见关边月一面,便安坐席间,时不时吃一口糕点。
正觉口干提了酒盏入口,皇贵妃的宫人来寻了。
“义成公主,元邦勉被判秋後处斩,为脱罪今日在狱中指认,侯爷他。。。。。。”
崔黛归听完猛地站起。
父亲下狱了!
那宫女知她急切,匆匆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可崔黛归却扭头一把抓住崔御鸾。
“父亲有难,阿姐同我一起去!”
宫女目光一闪,却也未说什麽,只简短地将崔溢之事再讲了一遍。
崔御鸾一听,面色大变。
想也不想擡脚同宫女一块出门。
一路疾行,穿过前面议政的宣徽殿,往後去就能到皇贵妃的承乾宫。
宫女在前带路,崔黛归埋头走着,这短短一路,心中已思索数回。
若元邦勉当真是为戴罪立功,何以先前不想着戴罪立功?
即便他指望元氏,可元氏已于前几日下堂,早已不是安陆侯夫人。
非要等到死刑落下,才攀咬上父亲?
崔黛归心中,那个在听到消息时骤生的念头愈发明晰——
前世,顾晏于狱中毒杀父亲!
是他麽?
她猛地止步,拽住身旁的崔御鸾,“元邦勉为何要陷害父亲!”
“他是你嫡亲舅舅,一月之中总有几回益州来的礼物,送到你催大姑娘房中!联络往来从未断绝,他为何要陷害父亲!”
她的手紧紧攥着,指尖发白。
那一块衣袖也深陷下去,崔御鸾吃痛得到抽一口凉气。
却反常地立在原地,任她拽住。
娘亲从道观回来那一日,垂泪讲了一件事。
元氏旧部,在京十九人,一夕之间,身首异处。
而那远在西沙城和益州的,只怕同样结果。
这其中,有她认识的,也有从未听闻的。
幕後之人到底是皇帝丶还是其他人不得而知。
可速度之快,手段之残忍,实非她能喊冤抗衡。
也是那一日,她不得不认命,元邦勉一案,无力回天。
崔御鸾脸色冷然,心中翻江倒海却不能说出口。
只怕父亲一事,并非那麽简单。
崔黛归等了两息,耐心告罄。
放开她正欲往承乾宫去,馀光却瞥到一片绯红衣角。
那熟悉的雁形剑穗随着衣摆拂动一晃而过,崔黛归瞳孔一缩。
今日宫中官员佩剑者,只有作为先蚕礼官的顾晏。
宫中备下的礼祭之剑,他竟也不嫌麻烦地将剑穗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