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观了一场闹剧的裴晏眼神淡漠,视线一一扫过蔺浮烟,东方祁,释潆,穆听蓝…
&esp;&esp;到最后,她的脚步朝向了裴青而去。
&esp;&esp;“凤君千岁。”
&esp;&esp;谋反小狼崽子当场反水:老婆有人要杀……
&esp;&esp;月凉如水,湖面上铺散着粼粼碎光,南屏金桥之上,这是裴青第一次与这具身体的生身母亲独处。
&esp;&esp;“卿儿近日可还安好?”
&esp;&esp;裴晏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目光却深沉而锐利,无端带给裴青一股冷意,只一眼,他从此人身上感到了些许压迫感。
&esp;&esp;“挺好的。”
&esp;&esp;他保持着冷静,缓缓说道,穆听蓝现在虽然不在,但想必裴晏也不能对他干些什么,再说了芒种还在暗处呢,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只是他心中刚如此想完,湖面上划过些许劲风,吹乱了他身后的发丝,隐隐有几道奇怪的声音从湖边传来,裴青瞳孔一缩。
&esp;&esp;“芒种!”
&esp;&esp;他视力不错,看得清楚,芒种身边的那两个人,似乎都是裴晏进宫之际带来的随身侍女。
&esp;&esp;“母亲有话对你说,卿儿让暗中的人离远些可好?”
&esp;&esp;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实则没给裴青半分选择的余地。
&esp;&esp;芒种一时没想到裴晏会如此干脆,对方又人多,这才落了下风,不过他也不是束手无策。
&esp;&esp;就在袖中金针欲要脱手的时候,裴青的声音传了出来。
&esp;&esp;“芒种你先回去。”
&esp;&esp;脖颈两边的匕首远了一分,芒种攥了攥拳。
&esp;&esp;“千岁,皇上让属下贴身保护您的安全。”
&esp;&esp;裴晏轻笑一声,转身看向了岸边的人,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缕嘲讽。
&esp;&esp;“本阁是凤君千岁亲娘,还能害他不成?”
&esp;&esp;裴青在她背后翻了个白眼,真想让她知道知道裴云卿怎么死的。
&esp;&esp;芒种一时无言,眼神十分警惕,不肯退去。
&esp;&esp;裴青怕双方打起来事情会闹大,暗中做手势让他先撤了,若是能顺便去将与东方祁和秦寒商议事情的穆听蓝给招来就更好了。
&esp;&esp;芒种飞身离去,那两个气息接近于无的侍女一位守在了桥边,一位暗中跟上了芒种。
&esp;&esp;裴青叹了口气,裴晏转回身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esp;&esp;“卿儿很在乎他?”
&esp;&esp;裴青抿了抿唇,没说话,裴晏明显也没想听他的回答,语气略沉,带了三分责怪。
&esp;&esp;“小皇帝派到你身边的人,卿儿也不知道提防着点。”
&esp;&esp;“像白尤和白羽一样?”
&esp;&esp;裴晏阅历深,压迫感是强,裴青年纪尚轻,虽难以抵抗,但到底气盛,叛逆起来也足够裴晏冷下脸色了。
&esp;&esp;虽说有些诧异乖儿子今日的冒犯言论,但她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讨论白尤和白羽的,便没有太过纠结此事。
&esp;&esp;“刚刚在摘星楼上,蔺浮烟是你推的吗?”
&esp;&esp;听到此番质问,原本态度消极的裴青登时抬起了头,对上了她的凌厉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
&esp;&esp;“我说了不是。”
&esp;&esp;裴青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若是别人怀疑他就算了,可裴晏是谁?
&esp;&esp;裴云卿以往哪怕痛苦,但也十分敬重这位母亲,可如今连最亲的亲人都要怀疑他…
&esp;&esp;“不是便好。”
&esp;&esp;裴晏的语气转眼间又温和了许多,裴青却依旧觉得心凉。
&esp;&esp;“欢儿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esp;&esp;短短的几个字,让裴青的一颗心骤然提起,屏住了呼吸,他听到了自己干涩的嗓音。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裴晏微微蹙眉:“卿儿如今是连母亲都不叫了?”
&esp;&esp;和往日里面对裴允殊,何冉以及裴晗都不同,裴晏带给他的感觉异常危险,像是被幽冷的毒蛇缠住了脚踝一般,动弹不得。
&esp;&esp;裴青勉强地笑笑,再次说道。
&esp;&esp;“母亲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esp;&esp;“我上次进宫找你舅舅之际,欢儿就在门外,他是真当我不知道。”
&esp;&esp;裴晏像是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又看着孩子们折腾胡闹,可就是这般随意的语气让裴青的手无可抑制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