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岫回头徒劳的看了一眼。
郝欣然没听见这几句话,依旧拉着沈岫,完全就像一条快乐小狗。
真好。
出了教学楼,郝欣然的发丝都逆风飘了起来,在落日的映衬下有种暖洋洋的栗棕感。
沈岫还不到校门口就看见了顾靖弛的身影,穿着校服,和零星几个家长丶司机显得格格不入。
沈岫低头,混入人群中想装作没看见。
“我坐地铁去啦,明天见。”
郝欣然一边挥手一边带耳机走远。
沈岫也挥了挥手。
穿过人群,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能够拥有隐身术。
但顾靖弛的目光如芒在背。
幸好他没有当衆喊自己的名字。
沈岫走了一段,绕进了快要拆迁的老旧学区房。
背後的脚步声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沈岫站定停住转身。
顾靖弛双手插兜的走了过来。
两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地上的影子逐渐混为一谈。
“好好和你说话你不听是吧沈岫。”
“见你一面就这麽难?”
顾靖弛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沈岫变了。
“你要干嘛?”
顾靖弛看着沈岫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我要干嘛?你听听这话。”
“我就不能找你了?毕竟同学一场。”
沈岫背过手,在顾靖弛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住自己的手腕。
很快,顾靖弛看着沈岫的眼泛起湿漉漉的氤氲水汽,羽睫扑扇。
沈岫的睫毛带点弧度,没那麽直,也没那麽翘,恰到好处的遮瞳,让人看不清其中神色。
“对不起。”
沈岫酝酿出了哽咽哭腔,眼尾湿红,眼瞳更是潮的如同黄熟季节的梅雨。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爸对不起你们,我知道要父债子偿。”
一滴泪顺着沈岫的眼角滑落至唇瓣,顾靖驰说不出来是什麽感觉,只觉得气血四涌,脑子也嗡的一声。
沈岫哭了。
沈岫哭了?!
顾靖驰看呆了,那滴泪就如同圆润无暇的珍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欲挂不挂的缀在少女的下颌线上。
“你哭了?”
他不可置信的明知故问。
“再给我点时间”,沈岫抓住顾靖弛搭在手上的外套。
附中的国际校服和其他国际学校差不多,都是外搭藏蓝色英伦风西装或者针织外套,内搭白衬衫,上面绣有学校缩写logo。顾靖弛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如果不是沈岳,如果不是沈岳,自己现在。。。。
想到这里,沈岫又流下了两行泪,带着浓重的委屈至极的鼻音开口。
“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努力还你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