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烟雾在他眼旁一晃,指节修长,线条明显。
“你不喜欢?”宋孝远笑着问,“之前抽过没?”
江演恪连忙摇头:“不是。。。。。。我也没抽过烟。”
在他的认知里,抽烟的人都有不太好的状态,精神和身体都是,比如颓废,比如神经质,比如泛黄的指尖,又比如胡子拉碴的下巴。
但宋孝远都不是,他甚至相反,精致干净,落落大方,那支细长的香烟在他手中更像是一个修饰物,衬着如玉的手指,还有衣袖落下,露出的那节纤瘦光滑的手腕。
江演恪盯着宋孝远的手腕,更慌张了,宋孝远见他这样,刚想再说些什麽。
忽然,对面房间的门开了。
江演恪听见声音,先转过头去,宋孝远眼睛一闪,有意识地慢了半拍。
他缓慢地吸了口烟,这才淡淡看了过去。
只见门缝敞开,露出黑暗的室内。林慎停站在门後,神色不明地看着他们。
一时间,整条走廊都沉默下来。
江演恪是被宋孝远拿烟逗趣,心神正乱,没反应过来;宋孝远则是单纯不想说话。
而林慎停不知怎麽回事,打开门後竟也沉默不语,他视线微妙的在江演恪有些泛红的脖颈上一顿,随後又转向宋孝远夹着烟的手,再轻轻上移到宋孝远没有表情的面庞。
“聊什麽呢?”他眼睛盯着宋孝远,带着微笑,开口不咸不淡地问道:“江师弟脖子都红了,看来聊得挺开心呀。”
江演恪怔愣几秒,脸颊迅速爆红。
宋孝远没看林慎停,也没回答他的话。
他把手里的樱桃放下,用空着的左手拍了拍江演恪的肩膀,又捏住他的肩头,安抚他道:“怎麽这麽紧张?林师兄好奇我们聊什麽呢,跟他好好说就行了呀。”
林慎停看着他的左手,笑容忽而微不可察地淡了些。
江演恪感激地看了宋孝远一眼,下意识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好意思的和林慎停说道:“不是的师兄,我们也没聊什麽,就是刚才和孝远一起逛夜市,给他买的樱桃落在我那儿,我上楼给他送过来而已。”
“哦,”林慎停点点头,语气毫无起伏地说道:“那你们关系还挺不错。”
“怪不得宋师弟晚饭没怎麽吃,”他又说,“原来是等着吃樱桃啊。”
宋孝远终于擡起眼皮看了看林慎停。
“是啊,”他坦然地说,脸上还是刚才那副安慰江演恪的笑容,多情又温柔,“这儿的樱桃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理位置,还是因为樱桃是演恪买的,尝起来格外甜,真的很神奇。”
林慎停没说话,只深喘了一口气,笑着点头:“这样。”
江演恪听见宋孝远这样说,受宠若惊地挠挠头,接着,他见林慎停屋内没有光亮,像是忽然意识到什麽,又冲林慎停道歉:“不好意思林师兄,我们是吵着你休息了吗?”
“没有啊。”
林慎停微笑否认,“我只是有些事情要问孝远师弟,刚想过来找他,碰巧遇见你们在外面罢了。”
江演恪虽然容易紧张,但他不傻,能听出林慎停这话其实是在客气地赶他走。他既然已经送完樱桃,完成任务,便也没有再久留的理由。匆匆和两个人道过别後,身影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
江演恪走了。
宋孝远眯着眼看江演恪离开的方向,随手把烟掐灭,又拎起脚旁那袋熟透的樱桃,理都没理林慎停,转身就要回房间。
笃笃——林慎停敲了敲门框。
宋孝远回头,冷淡地问:“有事麽?”
林慎停皱眉,明显察觉到宋孝远的态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