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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歧路燃烽烟(第1页)

第十七章歧路燃烽烟

长安废墟,破败的土地庙内,弥漫着一股皮肉焦糊与草药苦涩混合的诡异气息。魏慕白背靠冰冷的土墙,怀中孩子背部的伤口已被他用撕下的干净内襟重新包扎,但高烧并未退去,小小的身体在昏迷中依旧不时抽搐,发出模糊的呓语。那柄康萨的匕首,被他随意插在脚边的泥地里,刃身残留着焦痕,如同一道冰冷的界碑。庙外,刀疤汉子和他几个同夥并未离去,饥饿与寒冷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耐心与理智。魏慕白那夜以烧红匕首剜肉疗伤的狠戾,虽震慑了他们一时,但孩子的哭声和魏慕白疲惫不堪的状态,如同血腥味吸引着鬣狗。“疤哥……那娃娃……怕是熬不过去了……”一个瘦猴般的流民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庙内,“那书生也快不行了……他那袍子……还有那把刀……”刀疤汉子眼神阴鸷,柴刀在手中烦躁地掂量着。魏慕白的狠劲让他忌惮,但饿死的恐惧更甚。“再等等……等他彻底睡死……”他压低声音,眼中凶光闪烁,“那娃娃……归你们。袍子和刀……老子要了!”庙内,魏慕白闭着眼,看似疲惫沉睡,但握着孩子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刀疤汉子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低语,如同冰冷的毒针,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袖中没有匕首的空荡感,反而让他意识更加清醒。他听到了庙外积雪被踩动的轻微声响,听到了那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靠近。他们……等不及了。魏慕白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丶被逼到绝境的冰冷戾气!他几乎在刀疤汉子那壮硕的身影鬼祟地挤进庙门丶柴刀高高扬起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不是去拔脚边的匕首!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怀中滚烫的孩子猛地往墙角那几个惊恐的妇孺方向一推!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翻滚!“噗!”柴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在魏慕白刚才倚靠的土墙位置,溅起一片尘土!“动手!”刀疤汉子一击落空,又惊又怒,厉声嘶吼!门外几个流民也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目标直指被推开的丶哇哇大哭的孩子和墙角的妇孺!混乱中抢夺食物和财物才是他们的目的!墙角…

长安废墟,破败的土地庙内,弥漫着一股皮肉焦糊与草药苦涩混合的诡异气息。魏慕白背靠冰冷的土墙,怀中孩子背部的伤口已被他用撕下的干净内襟重新包扎,但高烧并未退去,小小的身体在昏迷中依旧不时抽搐,发出模糊的呓语。那柄康萨的匕首,被他随意插在脚边的泥地里,刃身残留着焦痕,如同一道冰冷的界碑。

庙外,刀疤汉子和他几个同夥并未离去,饥饿与寒冷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们的耐心与理智。魏慕白那夜以烧红匕首剜肉疗伤的狠戾,虽震慑了他们一时,但孩子的哭声和魏慕白疲惫不堪的状态,如同血腥味吸引着鬣狗。

“疤哥……那娃娃……怕是熬不过去了……”一个瘦猴般的流民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庙内,“那书生也快不行了……他那袍子……还有那把刀……”

刀疤汉子眼神阴鸷,柴刀在手中烦躁地掂量着。魏慕白的狠劲让他忌惮,但饿死的恐惧更甚。“再等等……等他彻底睡死……”他压低声音,眼中凶光闪烁,“那娃娃……归你们。袍子和刀……老子要了!”

庙内,魏慕白闭着眼,看似疲惫沉睡,但握着孩子的手却始终未曾松开。刀疤汉子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低语,如同冰冷的毒针,清晰地刺入他的耳中。袖中没有匕首的空荡感,反而让他意识更加清醒。他听到了庙外积雪被踩动的轻微声响,听到了那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在靠近。

他们……等不及了。

魏慕白猛地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丶被逼到绝境的冰冷戾气!他几乎在刀疤汉子那壮硕的身影鬼祟地挤进庙门丶柴刀高高扬起的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不是去拔脚边的匕首!而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怀中滚烫的孩子猛地往墙角那几个惊恐的妇孺方向一推!同时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侧面翻滚!

“噗!”

柴刀带着风声,狠狠劈在魏慕白刚才倚靠的土墙位置,溅起一片尘土!

“动手!”刀疤汉子一击落空,又惊又怒,厉声嘶吼!门外几个流民也如同饿狼般扑了进来!目标直指被推开的丶哇哇大哭的孩子和墙角的妇孺!混乱中抢夺食物和财物才是他们的目的!

墙角妇孺发出绝望的尖叫,抱成一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吼——!!!”

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咆哮从翻滚落地的魏慕白喉中炸响!他眼中血丝密布,如同疯魔!他根本没去捡匕首,而是随手抓起地上半截燃烧的丶手臂粗的房梁断木!那断木一端还带着熊熊火焰!

他如同挥舞着来自地狱的火炬,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扑向孩子的瘦猴流民狠狠抡了过去!

“呼——!”

燃烧的断木带着炽热的风声和火星!瘦猴猝不及防,被狠狠砸中侧脸!

“啊——!!”凄厉的惨嚎响彻破庙!瘦猴脸上瞬间皮开肉绽,焦糊一片!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在神像底座上,生死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丶狂暴的反击瞬间震慑了所有人!刀疤汉子和其他几个流民都惊呆了!看着魏慕白如同浴火修罗般,手持燃烧的断木,挡在墙角妇孺和孩子面前,眼中是择人而噬的凶光!

“来啊!”魏慕白的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砂纸摩擦,“想要东西?拿命来换!”他手中的火焰断木向前一指,炽热的火苗几乎舔舐到刀疤汉子的鼻尖!

刀疤汉子被那灼热和魏慕白眼中纯粹的疯狂逼得连连後退!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此刻是真的会抱着他们一起烧死在这破庙里!

“疯子!他妈的疯子!”刀疤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瘦猴,再看看魏慕白手中那熊熊燃烧的“武器”,最後一丝勇气也消散了。“撤!快撤!”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带着几个吓破了胆的同夥,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破庙,连地上的瘦猴都顾不上拖走。

破庙内,死寂再次降临,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丶孩子虚弱的哭声和墙角妇孺压抑的啜泣。魏慕白如同脱力般,手中的燃烧断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四溅。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烟灰从额角淌下。刚才那瞬间的爆发,耗尽了他最後一丝气力。

他看着墙角被妇人紧紧抱住丶依旧在抽噎的孩子,又看看地上那截渐渐熄灭的断木,一种巨大的丶冰冷的荒谬感再次攫住了他。他拼死保护的,是什麽?一个仇雠的血脉?还是……这乱世中,仅存的一点不愿彻底沉沦为野兽的本能?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又一次活了下来,带着这沉重的枷锁,在这燃烧的废墟里。

远处,长安城中心的方向,隐隐传来更加宏大丶更加整齐的号角与战鼓声!那声音充满了征服者的骄横与力量,如同宣告着这座帝都……彻底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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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铃叮当,在荒野的风雪中艰难前行。云十三娘跟在驼队末尾,阿福裹着老蔫给的一块破皮子,蜷缩在一匹温顺的骆驼旁,小口啃着硬饼,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连日跋涉,风雪稍霁,但气氛却愈发凝重。

老刀把子和他几个夥计话极少,眼神总是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路线并非直通某处,而是沿着荒僻的丘陵沟壑蜿蜒前行,似乎在刻意避开官道和可能的军队。云十三娘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携带的货物,除了粮食和盐块,似乎还有一些用厚油毡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品,分量不轻。

这绝非普通的商队。

这天傍晚,驼队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石下扎营。老蔫沉默地熬煮着一锅混杂着肉干和野菜的糊糊,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散。云十三娘主动帮着添柴丶照看骆驼,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用处”。

老刀把子解下腰间的弯刀,放在手边,坐在火堆旁,用一块磨刀石缓缓打磨着锋刃。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刀削斧刻般的侧脸和那双锐利的眼睛。

“老板娘,”老刀把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营地的沉默,“长安……到底成了什麽样?”

云十三娘添柴的手一顿。火光映照着她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眸子。“人间地狱。”她言简意赅,声音带着冰冷的平静,“火在烧,人在死。皇帝跑了,贵妃……死了。”她省略了马嵬驿的血腥细节,但“贵妃死了”这四个字,足以道尽一切。

老刀把子磨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杨国忠呢?”他又问。

“乱刀分尸,就在皇帝眼前。”云十三娘的声音没有起伏。

火堆旁一片死寂。只有柴火噼啪和磨刀石摩擦的单调声响。老刀把子的几个手下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呵……”老刀把子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不知是嘲讽还是叹息。他停下磨刀,将雪亮的弯刀举到眼前,锋刃映照着跳跃的火焰,寒光流转。“煌煌天朝……竟至如此。”

他收起弯刀,目光如电,再次投向云十三娘:“你带着这孩子,是想去哪?”

“不知道。”云十三娘坦然道,“只想活着,离那死地越远越好。”

老刀把子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僞。良久,他缓缓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未必是生路。”

云十三娘心头一凛:“何处?”

老刀把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指蘸了点水,在冰冷的岩石上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丶扭曲的图形——那形状,像一条盘踞的龙,又像一个狰狞的狼头!

云十三娘瞳孔骤然收缩!她虽非军旅之人,但久在长安,也曾见过缴获的叛军旗帜图样!那是……安禄山的燕军图腾!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她猛地看向老刀把子和他那几个沉默的夥计!他们……他们竟是去投奔安禄山的?!是运送物资?还是本身就是燕军的探子?!

“你们……”云十三娘的声音有些发紧,手下意识地摸向怀中断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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