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三人脑子完全没转过来,陈郁青已经开口:“阿爸!”又喊“阿姐”丶“姐夫”。
她丝毫不怯场,然而屋里几人还在琢磨闻临那句“领了证”的意思,一时竟谁都没作声。
还是闻步荣先反应过来,笑着应道:“前几天小陈你到家里来,我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没想到竟是自家人。我说闻临怎麽突然跟我提起和峰景观,还绕了这麽大个圈子。”
他停顿一下,又说:“闻临也太不懂事了些。”
这话听着像是在骂儿子,但细琢磨多少有几分不对劲,尤其当着头一次见的“新妇”面,很难讲没有在指桑骂槐。
陈郁青觉出来了,但是她压根不在乎。要是可以,她连闻临家人都不想见。
相较于闻步荣的隐晦,闻棠则要直接得多,她跟陈郁青没有眼缘,说阴差阳错误会也好,气场不合也罢,总归结果摆在这儿,没看对眼。
别说当自己的弟媳,就是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她“嗯”声,翘着二郎腿,动都没动,客气又疏离地说:“你好。”
其他再没有别的话,这是完全把陈郁青当陌生人了。
反而是满身酒气的祝明生,在一旁微笑着打圆场:“弟妹你好。”
见面不那麽正式,陈郁青原先是要来设计稿的,工作的事倒要往後靠靠,闻临也知道不是什麽好时机。
因而闻步荣主动提及,晚上到附近饭店聚聚,闻临先拒绝了,找借口说:“下午我还有事。”
原来中午闻步荣喊他吃酒,这借口就是要用在陈郁青身上,他打算接她下班的。
闻棠今天头疼得厉害,暗里斜了闻临眼,喊他单独出去说话。
锁了门,客房里只有姐弟俩在,话也传不进第三者耳中。
闻棠讲话便更直截了当,半点弯都不转的,张口就问弟弟:“她阿是有喜了?”
闻临“啊”的一声,脸瞬间红了,摇头否认:“阿姐,没的。”
“那你们真的领证了?认识多久?怎麽也不同我们说一声?”闻棠又问他,忍不住心中叹气,她觉得自己这个弟弟,打小不用人操心的,哪里想到他不声不响,连结婚证都领了。
可见人跟人隔着肚皮,之间距离堪比汪洋大海,哪能真的了解。就像祝明生,今天之前她也以为夫妻感情极好。
沉浸在挫败感观中的闻棠并没有察觉到闻临的异样,闻临模棱两可道:“真的领了证,认识有段日子了。”
顿了顿继续:“阿姐,我弗是小孩子,晓得自己在做什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话说到这个地步,闻棠还能再讲什麽?木已成舟,她喜不喜欢其实并不那麽要紧。良久後,她对闻临叹道:“你也快三十岁了——我也不好管你,你欢喜就好。”
闻临笑了笑:“就算岁数再长,阿姐也永远是阿姐。”
“贫嘴。”
闻棠想想又说:“阿拉姆妈留下的镯子,下回见面我拿给她。老早讲好的,阿拉阿姐阿弟一家头一只。”
谁想闻临竟没应,他摇头道:“阿姐你先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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