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他也不想自欺欺人。
闻临沉默这麽久,从刚才到现在,他就没开口。他低垂着头看她,说出的话也艰涩无比:“我不想离婚。你妈——阿姨她要借多少?”
“嗯?”陈郁青选择性听他的话,夸张地张张嘴,摆手,“管她去死,她反正别想从我这儿拿到半毛钱。我现在要睡会儿——”
她有些累。明明应该立马去收拾行李,先离开这里的。可她完全没有力气,浑身虚脱了般。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身体最重要。
这算什麽,感情麽,摸不着见不着,不能吃不能住。大不了回头拉着韩丽喝几瓶啤酒,淌几滴不知道还有没有的眼泪就能解决,压根不值得提。
陈郁青躺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抱枕往头底下一塞,闭眼侧过身。才几秒钟,不知想起什麽,她又爬起来,狐疑地瞥了闻临眼:“你不会哪根筋搭错,要借钱给陈星巧吧?”
闻临摇头:“不会。”但是假如她开口,自然又是另一回事。
“哦。”陈郁青放下心,重新躺回去,想想他应该也不至于,他又不傻,不肯让自己吃亏的人。
说实话,他做出这事,她挺震惊。她觉得自己上高中那会儿已经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也没他这份果断,一击必中的行动力。
若不是她陷在里面,即便自己幻想中的那个温柔丶美好的闻临压根不存在,她还真想夸夸他。
陈郁青很快睡着了。也是稀奇,她竟没做半个梦,一觉睡到下午,中途都没醒。
醒来时,她身上搭了条被子,屋里开着暖气,闻临就坐在一旁沙发上看她。她睁眼,四目相对的瞬间,怪瘆人的,她被他吓了一跳,一激灵,险些从沙发跳下来:“你干嘛呢?守灵啊!”
简直口无遮拦,她以前在工地上呆久了,周围都是一群糙老爷们,讲话没什麽顾忌。
“弗要瞎讲!”闻临皱眉,又说,“我煮好饭,先吃点。”
陈郁青却不搭理,睡得饱,精神也好许多。她开始收拾行李,看着没多少,整理起来一大堆。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东西,阳台上晒着她的衣服丶有她种的盆栽蔬菜,卧室丶浴室不用说,就连书架上都塞进几本园林方面的书。
她一言不发,拿了个肥大的尼龙袋子,看到熟悉的物品就朝里面装。闻临跟在她後头,亦步亦趋的。
陈郁青很嫌弃,心烦气躁地推搡他:“你干嘛?”
“我听说你那个房子不是都退租了?”他这麽个人,脾气看着泥一样的软,此刻竟反握住她的手,目光牢牢锁着她,低声说,“你要是不愿意——家里还有空房间。婚姻总归不是儿戏。”
这话说起来有些心虚。
“不方便。”她甩了两下没挣脱开,冷冷地回他。
“哪里不方便?”
她挺直腰,一手牢牢抓着尼龙袋口,一手任由他攥得死紧,轻飘飘睨他眼:“我带男朋友回来睡觉不方便。”
闻临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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