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事是珈洛云徵所迫,那珈容云徵这是疯了吧?!
这世上哪有男主逼着男配娶女主的道理?!
陆晏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呆了呆半晌才勉强消化下这个炸裂的消息,而后心中便涌起更多的复杂之绪。
她抬手轻抚上谢今辞的发顶,指尖穿过他微凉的发丝,轻声道:“是为师对不起你。”
谢今辞摇头,只是将吻细细落在她的唇角,呼吸间带着滚烫的湿意,话语有些含混不清地发问。
"师尊……您可有后悔过?"
陆晏禾心尖一颤,立即明白他问的是原书陆晏禾救下珈容云徵的这件事。
她沉默下来。
说到底,原书的陆晏禾将季云徵带回玄清宗是为了让他成为自己的炉鼎,实在是说不上后悔,只能说陆晏禾是自食其果,最后拖累了别人。
至于她自己,如果她遇到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少年季云徵,她或许会觉得,珈容云徵同季云徵不一样,前者是个无可救药的魔鬼与疯子。
可她作为陆晏禾一直以来认识的,都是那个藏在季云徵皮囊下的珈容云徵,相处之久,即便知晓底细不免做戏,她承认她已然心软下来,认为他——本性良善。
不过是,所遇非人。
“为师……”她闭了闭眼,即便知晓此言会伤害面前的谢今辞,依旧是吸了口气,选择实话实说,“不后悔。”
“一切,到底是为师的错。”
一切,都是陆晏禾的错。
谢今辞的吻蓦然停住,他撑起身子,深深望进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
"这便是师尊的回答?"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认为他无辜?"
“他若无辜,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宗门弟子呢?我的师父、师叔们呢?他们就不无辜吗?”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沉痛,最后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
“那我呢……师尊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陆晏禾一时语塞。
关于原书,她实在难以论断究竟是陆晏禾还是季云徵更可恨。
又或者都是,可恨亦可怜。
此刻她异常清醒,知道眼前一切这不过是贺兰氏与公仪氏借助玉镯设下的幻境,虽然不知目的为何,但她不是原主,不该流露出过多无关的情绪。
就在此时,一道机械的提示音突兀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男主好感值+60】
【男主黑化值-78】
陆晏禾猛地睁大双眼:“??!”
为什么会出现系统提示?这分明是前世的幻境,季云徵怎么可能……
除非他看得见这一切。
她几乎是立刻从谢今辞怀中挣脱,急切地环顾四周,可寝殿内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其他身影。
“珈容云徵会不会就在这里?”她抓住谢今辞的衣袖回问他,“他会不会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
谢今辞因她先前的回答本就眸光晦暗,此刻见她如此急切地寻找珈容云徵,唇瓣微微颤动。
"他不会在这里……"
谢今辞忽然扣住她的手腕,俯身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又顺势将她压在身下,月白色的衣袂在榻上铺展开来,如流云般将她笼罩。
一缕墨发垂落,轻轻扫过她的脸颊,谢今辞的眸子此刻异常暗沉,他凝视着她,眼尾微微泛红,薄唇紧抿成一条脆弱的直线。
“师尊……”他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沉甸甸地砸在陆晏禾心上,“您这般在意他,是不是因为……”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您对他动了心?”
“您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将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疯子?”
他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与她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间,他眼底翻涌着痛楚与不甘:“还是说……”
世间无二的清润公子此刻尽显狼狈,他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
“您其实盼着弟子娶了旁人,好让弟子……不再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陆晏禾避无可避地与谢今辞对视,瞳孔微微放大。
*
珈容云徵到底是防着谢今辞,谢今辞被魔侍请离之前终归是没问到陆晏禾口中的答案。
在送走谢今辞后,陆晏禾脑中联系上了系统。
系统告诉她:“我虽然与宿主绑定,无法直接窥破幻境,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男主数值关联的应该不会是这里的珈容云徵,而是现实中的季云徵。”
陆晏禾心领神会:“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我现在经历的一切,被贺兰氏拿来给季云徵看了。他们的目的……”
她趴在榻上,凝神思索:“贺兰氏擅长天机纵横术,他们在见到季云徵的时候,或许甚至在此之前便算到了季云徵的身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