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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安眠药与死亡时间上（第3页）

“上面所列时间和对应的当事人的行动，基本都是经过交叉验证的。也就是说，至少有一个或者多个人的口供可以证明。”

“真了不起，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老实说，”李诚谅略带羞涩地笑了，“询问结束後一直忙到现在，肚子都饿扁了。”

“哎呀，我去给你拿午饭。”刘思嘉一溜烟地跑下楼，立马带着盒饭回到二楼。“就尽管吃个够吧，还有多馀的呢。只可惜有些凉了。”

“没关系。”

看着师兄狼吞虎咽的模样，刘思嘉不禁噗嗤一笑，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张时间表上。

“思嘉，你怎麽看呢？”

“什麽呀？”

“案发时间。金先生是什麽时候被杀的？”

“起码晚于十点二十五分。因为赵太太和江先生去书房的时候，金先生还活着。”

“你有什麽凭据，断定金先生一定活着？”

“刚才你不就是这麽认为的吗？他们听到金先生的呼噜声了呀。”

“不，光凭这一点远远不够。”李诚谅反驳道，“当时书房里一片漆黑，他们既没有见到金先生，也没有和金先生说话。他们看到的只是躺在安乐椅上的某个人的轮廓。其实，我刚才下的结论太武断了——我犯了同样的错误，把赵太太听到呼噜声等同于金先生还活着。如果金先生在雪停以前就被杀了，那就无法通过没有脚印的事实排除入室行凶的可能性。”

刘思嘉感到一股凉意爬上後背。

“如果安乐椅上另有其人，会是谁呢？我记得当时只有那位庄秘书不在客厅。谅哥的意思难道是……”

“不，你误会了。这只是我提出其中一种可能，而不是基于全部线索的推理。可能性有千千万万种，又或者——金先生已经被杀死在安乐椅上，那呼噜声是从别的地方发出来的，比如某个录音设备。”

“的确，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再或者——赵太太和江先生根本没有和我们说实话。”

“哎呀，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那麽再往前，”刘思嘉重新看向时间表，“上一位进书房的是去拿咖啡杯的柳阿姨。当时庄秘书和张律师就在门外的走廊说话，我认为她不可能有杀人的机会。”

“同意。”李诚谅点点头。

“再往前是叶管家。因为魏先生坚持要见金先生，叶管家只能去征询主人的意见。”

“我认为那时他根本就没进过书房。”

“咦？为什麽？”刘思嘉感到大惑不解。

“我毫不怀疑，叶管家是个处事圆滑的人。金先生的脾气很差，在他手下干十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管家这种需要顺从雇主心意的工作。金先生前脚刚让秘书吩咐大家不准打扰，後脚去书房只会被臭骂一通。而且——”

“管家还听到魏先生和金先生发生过争吵。”刘思嘉接着李诚谅的话说下去。

“一点也没错。”

“谅哥的推断很有说服力呀。再往前就是庄秘书，金先生是在九点三十六分发信息叫他来书房的。死者的手机需要密码验证才能解锁，应该就是本人发的消息。这样秘书一定去过书房。哎呀！”刘思嘉失声一叫，不自觉地捂住嘴巴，“不会就是他吧！”

“怎麽说？”

“庄秘书杀死了金先生，回到客厅告诉大家，任何人都不准去书房打扰。这麽做的话，昨晚就不会有人发现金先生被杀了。”

“这样做的理由是什麽？尸体早晚会被发现的。”

“我还没想通。但他是有动机的——昨晚金先生对他大发雷霆，还亲手撕毁了他准备的几份工作材料，所以对老板心怀不满。”

“虽说不是没可能，但我认为这算不上什麽特别充分的动机。不过，我对一点持赞同态度——金先生的死亡时间在九点三十六分以後，极大概率发生在从秘书离开书房到牌局开始的这段时间，也就是十点到十点三十分之间。因为这期间八位当事人的行动轨迹相对分散。”

“你完全说服了我，谅哥。”刘思嘉钦佩地说。

然而，下午三点出炉的尸检结果大大出乎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