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月儿……月儿怎么去的啊?她埋在哪里啊?你现今也定居在元京了,我想将她迁过来,我们……”他咽了咽口水,强颜欢笑道,“我们一家要在一起的,没道理留她一个人在那里。”
&esp;&esp;“娘她是得了病,治不好……埋在……”戚若颤着唇,到底是不忍那般直白地说出真相,“看天看地皆是她,不定她现今就在这儿陪着我们呢,看着我们终于相逢了。”
&esp;&esp;莫忘霎时明白了戚若这话:“怎么连……”
&esp;&esp;“是娘的遗愿。”
&esp;&esp;戚若只一句话便将莫忘到嘴的千言万语给堵回去了。
&esp;&esp;莫忘苦笑:“往后余生,举目四望皆是她,也好。”
&esp;&esp;戚若眼泪是再也憋不住了,一时,屋内只剩她轻轻的啜泣声。
&esp;&esp;生死犹如一道天堑,是最难跨越的。
&esp;&esp;良久,戚若终于平复了心情。
&esp;&esp;“娘给我留下了块玉。”
&esp;&esp;“是月牙形状的?”
&esp;&esp;戚若点了点头。
&esp;&esp;“那是我生父留给我的,是我生父亲手打磨的,后来我又作为定情信物将它送给了你娘。你今儿可带了?能让我瞧瞧?”
&esp;&esp;戚若摇了摇头:“我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阿陌。”
&esp;&esp;听得这句话莫忘眼神闪了闪,转眼看着手里的茶杯。
&esp;&esp;“他待你可好?”
&esp;&esp;“很好。”
&esp;&esp;“有所耳闻。”
&esp;&esp;戚若想到了此行还有个目的,试探着问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为仁亲王办事了?”
&esp;&esp;莫忘眼神陡然一变:“是镇国公让你来说的?”
&esp;&esp;
&esp;&esp;戚若忙摇头道:“不,他不知道,他还在为我寻生父呢,我只是希望……现今的陛下不好吗?您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狼子野心的仁亲王呢?”
&esp;&esp;“那你认为的陛下好是什么?”莫忘认真地问道,“是主观地觉着陛下待镇国公仁慈,还是真的看见这天下海晏河清?”
&esp;&esp;戚若无话可说,她确是主观臆断得多,但……
&esp;&esp;“但不可否认的是现今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不就够了?”
&esp;&esp;莫忘抿了口茶,风轻云淡道:“上上任陛下是个真正的仁君,也是个有魄力的君王,积累的财富和威望够三任平庸的皇帝败了,这才第二任呢,他的治国之制还没显出来呢,百姓如今的安居乐业还是托那位陛下的福。”
&esp;&esp;戚若哑口无言。
&esp;&esp;莫忘又放缓了语调:“朝堂之事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就是了。”
&esp;&esp;戚若不依了:“你们一个是我的夫君,一个是我的父……我哪里能坐视不管?”
&esp;&esp;她眼见着莫忘期盼的眼神逐渐变黯,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到底还是没能喊出口。
&esp;&esp;“放心,镇国公是你的夫君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是希望你独善其身就好,特特是在这紧要关头。”
&esp;&esp;莫忘又给戚若吃了颗定心丸,可这哪里能让戚若定心啊?
&esp;&esp;“那你呢?你是打算做什么?复仇吗?”
&esp;&esp;“当时还没你呢,你不知道,古家上上下下二十口人啊,还有你娘,我放不下!也没道理放下!”
&esp;&esp;“是,我没有经历过无法感同身受,但是我不想你们两个人有任何一个人受伤啊!”
&esp;&esp;戚若嘶吼出声,低着头不再看莫忘,不多会儿她便感受到了头顶的温暖,有只手正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
&esp;&esp;“好不容易才找到您的……”
&esp;&esp;“各人有各人的命啊,就像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了,爹爹也有啊。”莫忘顿了顿,到底是将心底的话问了出来,“若是经此一遭,爹爹还活着,你可愿陪着爹爹去爹爹出生的地方看一看?”
&esp;&esp;戚若擦了擦眼泪,问道:“在哪里?”
&esp;&esp;“在西北。”莫忘脸上的笑意很是温柔,“爹爹也找到爹爹的娘亲了,想着带你回去见见你外祖母,我想,她老人家该也是高兴的。”
&esp;&esp;戚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若一切尘埃落定,阿陌也能……我定然会跟着您去的。”
&esp;&esp;“不要告诉镇国公。”
&esp;&esp;“什么?”
&esp;&esp;莫忘这话委实没头没脑了,戚若不知他到底指的是什么。
&esp;&esp;“就……你我是父女之事,不要同他说了。”
&esp;&esp;戚若没多想,只觉许是他们两人对立,他怕阿陌到时候晓得了他们的关系同她心生芥蒂,这才由此一言,她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esp;&esp;她也确实不知该从何说起。
&esp;&esp;“那两幅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