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倪图钧拿筷子挨个掰着松鼠鳜鱼身上的一个个突出的“松鳞”,没见过有人吃这么整齐的。
&esp;&esp;“我们的事,你大哥知道吗?”鸡头米虾仁倒特别对年方杰胃口,正拿着勺舀着吃。
&esp;&esp;筷子扯下一片松鳞,把边上的一溜肉也跟着带了下来,可惜了,破坏了原本规整的排列。
&esp;&esp;“也打算这次说。”倪图钧把失败的这块鱼整个塞进嘴里。
&esp;&esp;“哦,你哥是知道你妈妈的那个……”博钧比他们大好几岁,父母离婚的时候已经很懂事了,应该比他们都知道的多。
&esp;&esp;“嗯。”这块肉大了点,倪图钧花了很久才嚼完,“我估计,我的事他可能也猜到了点。”
&esp;&esp;“你大哥也是天才啊?这都能猜到。”年方杰也花了点时间把鸡头米咽下去。
&esp;&esp;“还可以,比我差点。”
&esp;&esp;“……你倒是不客气。”本来只是说笑话的,没想到他还比上了。
&esp;&esp;“只是事实,有数据支撑。”倪图钧又夹了块鱼放到年方杰碗里,“但博钧性格比我好,和你挺像。”
&esp;&esp;“那你叫我哥吧,或者你说你哥性格像你爸来着?直接叫我爸也行。”年方杰把他夹来的鱼也一口吃进嘴里,外壳酥脆,鳜鱼没土腥味,松子香气浓郁,真好吃。
&esp;&esp;倪图钧放下筷子,看着他笑。
&esp;&esp;“你喝多了,脸都红了。”他说。
&esp;&esp;“怎么可能,我就是上脸。”年方杰嘴硬着,拿起放着花雕的小壶,发现全空了。
&esp;&esp;这酒度数比啤酒高,倪图钧就喝了一杯,剩下的都给他喝了,以他的渣酒量,的确是过了。
&esp;&esp;“坏了。”他嘟囔一句,平时他都很小心控制着量,今天好酒好菜的,心情又好,真没注意。
&esp;&esp;刚才还说少喝点的,这下咋整。
&esp;&esp;“没事,接下来没什么安排了,再吃点。”倪图钧并没露出失望的表情,还是笑着又给他夹了块鱼,手撑着头欣赏着他的醉相,“你喝多了,是不是嘴会变毒?”
&esp;&esp;“对,你可小心点,否则我回去一路给你捉三只独角仙。”年方杰嘴里含着鱼,警告道。
&esp;&esp;“威胁不到我,我算了算你的代谢速度,等回去路上你能走直线就算不错。”看到他嘴边沾了茄汁,倪图钧拿纸想给他擦了,谁知他竟然躲开了。
&esp;&esp;“别碰我啊,我喝多了可能来事了,趁我现在还清醒。”年方杰竖起一根手指警告他。
&esp;&esp;头已经开始晕了,真是坏了。
&esp;&esp;“tj,我真的很开心。”他一手搭住倪图钧的肩膀,打算在能说的时候再多说几句,“今天一下感觉又了解了你很多事。”
&esp;&esp;“我也是。”倪图钧眯着眼睛盯着他醉醺醺的样子看,“接下来还能了解更多。”
&esp;&esp;“自己的事不爱求人这点,我一直觉得咱们两个挺像的。”年方杰没听他说,自顾自地继续讲,“莎莎说我们像神经元似的,一对上号了就特别合拍。”
&esp;&esp;“比喻很巧妙。”倪图钧颔首同意。
&esp;&esp;“我不懂你们理科生这套,但真的,我从没想过能和一个刚认识大半年的人走到这一步。”
&esp;&esp;越来越晕,他把额头抵在倪图钧肩膀上,他身上还有点家里洗涤剂的松木味,闻着很舒服。
&esp;&esp;沉醉
&esp;&esp;“倪图钧,你知道吗,我看着和谁都好,其实把自己包得可紧了。”刚说了两句,年方杰就又觉着晕,就停下来继续找他身上的松木味。
&esp;&esp;闻着闻着,他脑袋已经拱到倪图钧脖子上了,滚烫的气息都喷进他领口里。
&esp;&esp;“难受吗?我叫个接驳车下山。”轻轻推开他一点,倪图钧拿出手机发消息。
&esp;&esp;“我还没说完呢。”年方杰抗议着,又凑了过来。
&esp;&esp;“回去再说吧,乖。”真醉了,平时他最介意在外面这么亲密,倪图钧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esp;&esp;走出包间年方杰稍微清醒了一点,硬撑着自己上了车,又实在晕得不行,头顶着驾驶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师傅开慢点吧,下山路绕。”倪图钧抚着他后背关照司机。
&esp;&esp;司机看着他的状态不对,一路给他们开回了公子房门口,倪图钧架着年方杰回房间,轻手轻脚把他放回床上。
&esp;&esp;“我一会就没事了。”年方杰感觉自己意识还挺清醒,就是天旋地转,只能闭着眼睛躺着不动。
&esp;&esp;“没事,就这么睡吧。”倪图钧给他脱了鞋,又想拿毛巾给他擦脸,被年方杰拽住了。
&esp;&esp;“我不睡,”年方杰拉着他的手,眼睛还是闭着,“你先过来躺下陪我会儿。”
&esp;&esp;他手上劲还不小,倪图钧只好顺着他躺下,他就和在饭店时一样蹭过来闻着他的脖子。
&esp;&esp;“嗯……闻着你的味道感觉好多了。”年方杰的鼻子就靠在他脖子上吸着。
&esp;&esp;“都是汗。”倪图钧苦笑。
&esp;&esp;“那我还都是酒呢,谁都不许嫌弃谁啊。”年方杰的声音嗡嗡的,震得倪图钧的脖子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