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隔着薄薄的锦帕,清晰地感受到帝王手指的微凉和细腻的骨节。
书房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谢孤鸿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屏住呼吸,看着沈烬昭专注擦拭的动作,看着他低垂的丶线条冷硬的侧脸,心头那股悸动再次汹涌澎湃,几乎要破腔而出。
就是现在!
当最後一点朱砂被擦净,沈烬昭正要收回手帕的瞬间,谢孤鸿再也按捺不住。
他遵从了心底那股强烈的冲动,另一只手如同鬼使神差般擡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抚上了沈烬昭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微凉却充满力量的肌肤,带着贪婪的试探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阿昭……”他低唤出声,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一丝……情怯。
然而,这一次,预想中的避开或冷斥并未发生。
沈烬昭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
谢孤鸿的心跳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沈烬昭猛地擡起了头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不再平静,不再隐忍,也不再仅仅是愤怒!
里面翻涌着一种谢孤鸿从未见过的丶极具侵略性的沉静风暴。那目光锐利如实质,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了然和一种令人心悸的丶不容置疑的强势!
谢孤鸿抚在他脸上的手指,瞬间僵住。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脊背。
沈烬昭动了。
他那只刚刚擦拭过朱砂的手,猛地反手扣住了谢孤鸿抚在他脸上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让谢孤鸿痛哼出声,感觉腕骨几乎要被捏碎!
“陛下,”沈烬昭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磨出来,带着压抑已久的丶令人灵魂战栗的力量风暴,“您这些日子……玩够了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拽!
“啊”谢孤鸿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拉向前方!御案上的奏折被撞飞,朱砂砚台翻倒,鲜红的墨汁泼洒在明黄的圣旨上,如同淋漓的鲜血。
天旋地转!
谢孤鸿只觉得一阵眩晕,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重重撞进了沈烬昭坚硬如铁的胸膛里。
那只被扣住的手腕被反剪到身後,另一只手臂则如同最坚固的铁箍,死死禁锢住他的腰身。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沈烬昭身上那股冷冽强悍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将他完全笼罩丶吞噬。
“你……沈烬昭!放肆!放开朕!”谢孤鸿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帝王威仪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苍白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骚话此刻只剩下慌乱的呵斥。
烛火剧烈地摇晃着,将两人交叠纠缠的身影疯狂地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两只搏斗的凶兽。
沈烬昭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不容抗拒地喷洒在谢孤鸿敏感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他无视帝王的挣扎,薄唇贴近那小巧的耳垂,一字一句,如同宣告最终审判的战鼓,沉重而清晰地擂响在谢孤鸿混乱的心跳之上:
“臣说过,陛下……慎言。”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骤然急促的呼吸,看着谢孤鸿被迫仰起的丶写满惊愕丶羞愤以及一丝……奇异兴奋的漂亮脸蛋。
沈烬昭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浅淡的丶却危险至极的弧度,如同终于露出獠牙的凶兽。
“既然言语无用,”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毁灭性的磁性,宣告着某种终结,
“那臣……只好换个方式,让陛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