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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苑沈将军还没死(第2页)

“朕乐意。”谢孤鸿收回手,将帕子攥在掌心,语气带着一丝执拗,随即又放软了些,“这里没有陛下,只有谢孤鸿。”他顿了顿,看着沈烬昭依旧苍白的脸,“你……还疼吗?”

沈烬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无法动弹的左臂上,扯了扯嘴角:“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像针一样扎在谢孤鸿心上。

习惯了伤痛,习惯了失去……他想起金銮殿上那惊艳绝伦却又悲壮至极的一箭,想起百里亭风雪中他冰冷破碎的模样,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眼眶。

他猛地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以後……不会了。”谢孤鸿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朕在,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伤。”

暖阁内再次陷入沉默。温泉的水汽在窗外氤氲,红梅在细雪中静静绽放。一种前所未有的丶带着伤痛馀韵的宁静,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谢孤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榻边,拿起一本奏折,就着明亮的烛光批阅起来。他批阅得很慢,很认真,偶尔会停下笔,看一眼闭目养神的沈烬昭,仿佛只是确认他还在安稳地呼吸。

沈烬昭闭着眼,能感受到身侧那人专注的气息和落笔的沙沙声。

那曾经让他觉得轻佻丶充满算计和压迫的气息,此刻却奇异地带来一种安定的力量。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无声的陪伴和温泉氤氲的药香中,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模糊地想:这样……似乎……也不错。

时光在栖云居温泉氤氲的水汽和药香中悄然流逝。

冬雪渐融,枝头悄然萌发新绿。

沈烬昭的伤势在太医和谢孤鸿近乎偏执的“监督”下,缓慢却稳定地恢复着。左臂的夹板终于卸下,虽然动作依旧僵硬无力,无法提举重物,但日常生活已无大碍。只是心脉的亏损和元气的损耗,仍需长时间的温养。

他清瘦了许多,但眉宇间的霜雪之气似乎也被温泉暖化了些许,透出一种沉静的俊朗。

谢孤鸿几乎将栖云居当成了第二个朝堂。

每日下朝,必定策马赶来。有时带来紧要的奏章,就在沈烬昭榻边的小几上批阅,遇到难决之事,也会自然而然地询问沈烬昭的意见。

沈烬昭虽无实职,但眼光依旧毒辣,往往寥寥数语,便能切中要害,让谢孤鸿茅塞顿开。这种无声的默契和支持,成了谢孤鸿稳定朝局最有力的後盾。

朝堂之上,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的清洗和周密的权力重构,已然气象一新。周崇山一党被彻底铲除,荣太妃在静怡轩“病逝”,宇文焯的残馀势力在谢云灼和已经逐渐康复的十七持续追剿下土崩瓦解。

谢孤鸿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手腕,提拔了一批务实能干的年轻官员,同时推行了一系列旨在休养生息丶整顿吏治丶加强边防的新政。

他不再像从前那般锋芒毕露丶言语轻佻,而是变得沉稳丶果断,帝王的威仪日渐深重。

“北狄使团递了降表。”一日午後,谢孤鸿将一份奏报递给靠在窗边软榻上看书的沈烬昭。窗外,几株早桃已吐出粉嫩的花苞。

沈烬昭接过,快速扫过。

降表中言辞谦卑,称愿奉大胤为宗主国,岁岁纳贡,并送大单于幼子入京为质,祈求罢兵。新任大单于阿史那摩罗的弟弟阿史那咄吉,在降表中措辞恭谨,但字里行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愤和不甘。

“阿史那咄吉……”沈烬昭放下奏报,目光投向窗外远山,“此人隐忍多谋,野心不下于其兄。送幼子为质,不过是权宜之计。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北境之患,恐未绝根。”

谢孤鸿冷哼一声,凤眸中寒光一闪:“朕知道。狼崽子就是狼崽子,喂不熟的。不过,他若敢再伸爪子,”他走到沈烬昭身边,拿起案上一个温热的药盅递给他,“朕就把他另一只爪子也剁了!正好,朕的新军也该练练手了。”他指的是正在北境和京畿秘密整训丶装备新式军械的几支精锐。

沈烬昭接过药盅,看着谢孤鸿眼中那熟悉的丶却更加内敛深沉的锋芒,微微颔首。眼前的帝王,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言语撩拨试探的少年,而是真正成长为了一个懂得藏锋丶懂得谋划丶懂得守护江山的成熟君主。

他默默喝下温热的汤药,苦涩的味道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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