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亮,破晓时分。
他们蹲下,在沙滩上写下誓言。
“如果你以後不喜欢我了……”简司年话开了个头就说不下去了,叹气道,“算了,不说以後,你还是继续喜欢我吧。”
温槐序看着他用食指加深沙滩上的字迹。大概是一夜未眠的缘故,他脸色不太好,眼皮耷拉着没什麽精气神,松软的头发有点炸毛,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他这几个月担惊受怕,温槐序本以为多陪着他就能让他安心。实则不然,他胡思乱想的速度令人发指,稍不注意温槐序就能感觉到他枯萎的心情。
不该这麽伤心的,他们还有很久的以後。
“简司年。”温槐序站起来,风吹动她的裙摆,海浪拍打着石块儿,潮涌一波又一波。
“别害怕,我会一直爱你的。”
直白的许诺回荡耳边,简司年收回写字的手,握拳起身。
“抱我。”
熟悉的皂香带给他安心,怀中的温度真切,他贪婪地温存爱人的气息。
温槐序临行的前一晚,几人约了饭又去泡网吧。
她不喜欢悲伤的气氛,这样也好,大家一起开开心心打打游戏。
“哎呀,咱兄弟姐妹几个以後是各奔东西了。”路轶靠着躺椅,感叹。
他被本地一所公办专科录取,刘洋洋也在本地念民本本科。简司年开学去丽都师范大学,谈研熙也考上了那儿的一所211。
五个人三个地儿。
谈研熙喝了口水,吐槽:“说得老死不相往来了一样,暑假寒假小长假,总有聚的时候,你要是想视频骚扰我也勉强能搭理你。”
“那可太包容了。”路轶虚假地鼓掌,对着刚开机的电脑一顿捣鼓。
他们留在国内的当然有机会聚,但温槐序在国外,不到毕业基本不会回国。
“我下好了,我们五排吗?”刘洋洋後仰,露出脑袋问。
路轶邀请几人组队,口出狂言:“来来来,让你们看看什麽是神的实力。”
简司年嗤笑:“神的陨落吧。”
网吧内冷气足,鼠标的点击声此起彼伏。
温槐序受不了这麽低的冷气,趁着选角色的空隙摩挲双臂。
外套披在了她身上,简司年替她拢好。
“还冷吗?我去找前台拿张毯子。”语毕他起身,问前台拿了张小毛毯。
这下暖和不少,温槐序笑了笑,眼神示意他游戏开始了。
游戏版本更叠的速度很快,温槐序差不多有一年没打过了,一时间手生。
一个小时下来,他们成功创下十二连跪的记录。
“哈哈哈哈……”路轶笑得像冷宫疯掉的妃子,毫无感情,全是麻木。
神,静静地陨落……
刘洋洋摸了摸烫红的脸,估计主机都没他脸烫。
游戏果然还是得看手感。简司年扭了扭脖子,起身去前台拿水。
老板正大大咧咧靠着椅子看球赛,连有人来都没注意到。
简司年伸手敲了敲桌子:“老板,拿五瓶矿泉水。”
“啊……”老板眼珠子转向他,撑着椅子把手站起来。
这家店他和路轶几人上学时经常来,就连最开始和温槐序认识那会儿也是在这家网吧。老板也对他这位常客相当熟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毕业了?”
“对。”
“以後和朋友们常来啊,这三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时间见不着你怪念叨的。”
简司年笑了笑,准备扫码付钱:“我开学要去丽都了,老板你什麽时候在那儿开个分店,陪读一下我这个异乡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