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下议论纷纷。
“天,又是‘V’送的?这得多少钱?”
“傅总真是人生赢家,家世丶美貌丶事业,现在连追求者都这麽顶级……”
“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这麽舍得下血本……”
流言蜚语钻进傅纾也耳朵,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花瓣,眼神偶尔扫过门口或透过百叶窗缝隙望向外面办公区。
每一次花束送来,她心底那根弦都在无声地绷紧,等待某个人的反应。
谢臾年并非没有反应。
前几天,他恰好在电梯口撞见一个西装革履丶气质矜贵的年轻男人亲自捧着一大束厄瓜多尔玫瑰走进来。
那男人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与这间科技公司略显随意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二天,送花人换了,同样英俊不凡,气质出衆。
第三天,又换了一个。
…
谢臾年观察了好几天,发现无论送花人如何变化,那花束包装的独特风格丶丝带的系法,甚至搭配的审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
海城那家以昂贵和定制化服务闻名的顶级花店。
他反复推敲这几日亲眼看到的细节。莫名觉得,这像是傅纾也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为什麽?为了跟他较劲?
因为那束送到他桌上的花?
还是…为了证明什麽?
证明她傅纾也的魅力无人能挡,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如果是後者,她为什麽要证明给他看?
。
凌淼不负衆望,将傅纾也回国的消息像撒网一样抛向了他们那个顶级的圈子。
白瀚丞,白氏集团的继承人,和傅纾也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窗,对彼此乃至谢臾年的过往都知根知底。
一得到傅纾也已经回国的消息,立刻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纾也,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这才得到消息,说什麽也要来看看。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我订了LeJardin的位置。”
傅纾也看着眼前这位旧识,心底并无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厌烦。
她正想编个理由拒绝他,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谢臾年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看到办公室内的白瀚丞,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看向傅纾也:“傅总,这份并购案的补充协议需要您签字。”
白瀚丞看到谢臾年,眼中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笑容平和:“臾年?真是巧。好久不见。”
“白少,好久不见。”
傅纾也的目光在谢臾年脸上飞快地扫过,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红唇勾起一个明艳笑容,看向白瀚丞,“好啊,LeJardin是吧?晚上七点。”
她答应得干脆,仿佛刚才的犹豫从未存在。
白瀚丞:“太好了,那我七点准时来接你。”
谢臾年将文件放在傅纾也桌上:“傅总,签字处已标注好。”
谢臾年拿起签好的文件离开,轻轻合上门,隔绝了里面的世界,脚步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他握紧笔,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
屋子里的人,和她…才是同一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