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天地一剑少年殇(八)(二更)在吻落……
天烬背上的少年,正是十五岁模样的明澈。
在闻故怀中的叶青盏,擡眼瞅了下身旁的少年,呆愣愣的,一双大眼鼓得正圆。
“天灿丶天岚,你们躲山後做什麽呢?”识音玲晃动,天烬顺着玲音所指的方向,揪出了石山背後藏着的两人。
明澈先先闻故一步,弯腰拱手道:“师哥丶师姐,我二人在夜巡。”
许是行礼的姿态太过熟稔规范,闻故看了他一眼,依葫芦画瓢地也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礼。
天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天灿师弟几日不见,脸上的笑少了不说,怎麽礼也不会行了?莫非也趁着明澈的生辰,贪杯了?”
话落,顶着天岚皮相的明澈,怔了下,帮衬道:“今夜当值,天灿确实偷偷去喝了几杯,此时醉酒,失了礼数,我这就带着他去掌门那儿领罚。”
明澈扒拉了下一言不发的闻故,叶青盏提心吊胆地等着这人的反应,生怕露馅。
须臾後,闻故身子才动,脚步跟着虚浮起来。明澈和叶青盏同时舒了口气,转身欲走。却听身後传来一道声音。
“师哥丶师姐,可算找着你们了,掌门正寻你二人呢?”
天烬问:“掌门可有说何事?”
“不知。”那摇着头应。
天雪看了眼天烬,喊住了正要离开的两人。
“两位师弟,留步。”
明澈扶着闻故,依言语转过身。
“可否请天岚师弟同这位师弟一道,将明澈师弟送回房去。”
明澈赶忙点头,闻故亦颔首,叶青盏屏息来回观着。
天烬将人交到了不知姓名的弟子手中,明澈扶着闻故,又移着步子搀了把醉酒的“自己”,目送两人离去。见人走远,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一回眸,便见闻故盯着这位不知姓名的弟子。
弟子忽然笑了下,眼神紧盯着醉酒的少年,“就不牢两位师兄了,师弟自会将人平安送回卧房。”
闻故看着他,“是吗?”
那弟子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仍旧带着笑,“当然。”眨眼间,背在身後的手,从袖中扬一把白粉。
粉末飞扬间,闻故捂住明澈鼻息,一手护住怀中的人,摔在假山上。这迷药对他并无作用,将计就计才好探清背後谋划。
那名弟子携着明澈,很快消失在了暗夜中。
闻故拉起明澈,捂着心口,追了上去。
那人敲晕了明澈,带着他进了藏书阁,进去後,一把将人仍在了地上。
闻故跃上了窗外的高树,隐在青枝後望着。叶青盏扒在他的衣襟口,小声道:“我布个隐身的结界,我们进去看吧,应该能撑半炷香的时辰。”
她所修的法术,用谪仙的话说就是无根无源,还是“半路出家”,道行浅薄得紧。在明澈的幻境中用得却不少,现下能撑多久,全靠造化。
闻故听了她话,蹙眉道:“不行。”话落,便放出了一缕阴煞,里头杂着一片银杏叶,又从袖中拿出一片,缩小後递给了怀中人。
叶青盏接过。
闻故又拿出一枚递给旁侧的明澈,道:“放在耳边。”
叶青盏举着银杏叶,问:“你把两片都给了我们,你用我的吧。”
闻故低眸看了她一眼,“不用。”
体内的那群东西,近日越发的难以压制,从前还需借助银杏传音,如今都快将他“熔”了,它们听到内容,他自然也听得到。
叶青盏有些受挫,将银杏贴在耳边,听着藏书阁里头传来的声音,也远远望着。
“你这蠢东西,笨成这样还能进书院!”说着,那人一脚踢在了明澈的腹上。明澈抱着肚子,身子缩成一团,吐了出来。
吐出的酒水喷溅在男人的脚上,男人面露鄙夷,冲着他的头,又是几脚。
无论怎样用力,明澈都不曾睁开眼。
叶青盏猜测,他这是被下药了。
“恶心!晦气!”男子似是不解气,对着明澈又是一顿拳脚,“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剑修,为了进山庄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真金白银地供着,没日没夜地练着,我们一族,举全族之力送我进了书院的大门。老子没命地练拼命地学,不成想半路遇到你这麽个靠娘进来的废物。你他娘的屁都学不会一点,整天抱着一堆破铜炼铁瞎琢磨,还说要当天下第一铸剑师,做你爹的春秋大梦去吧!”
树上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满脸怒火的鬼少年。他的拳头握得紧。
男子脚踩在明澈的脸上,蹲在地上,朝着明澈吐了一口水,“你他娘的到底什麽来头,掌门护着你,那臭狐狸拿你当亲儿子似的,你娘不会和那狐狸……”
高树之上的明澈忍无可忍,想要跳下去撕烂他的嘴,一旁的闻故先飞出了肩头的一片落叶,径直飞向那人的脖颈。
到底是修士,又有识音玲护身,男人侧身躲过了。
“这麽快就有人救你了。”
男子倒也不惊慌,镇定自若地从袖中取出一个葫芦,大笑了几声,“你不是和那两个贱人关系好吗,我就成全你们三人,在黄泉路上做个伴,一起下阴曹地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