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阴霾,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接着笑嘻嘻:“我刚刚捅了谢浸危唉,怎麽就没把他捅死,漆雾,你说是不是?我要是把他捅死就好了,也能跟我做个伴。”
他一边说着激怒的话,一边朝着漆雾靠近,简直不要命一般直往刀刃上走。
“你不敢吧,漆雾,你要为你竹马报仇吗?毕竟……他那麽喜欢你!”说最後几个字的时候周锐的音量骤然加大,接着快速朝漆雾拿着的刀刃上撞来。
漆雾手上有夺刃割出来的伤,他迅速後退。
“不用激怒我,我知道你想拉我下水。”漆雾警惕的盯着周锐。
周锐的意图不难猜,不过是自己犯罪了心不甘情不愿想要拉他也下水,这样就能达到‘污染’‘同化’的目的。
漆雾现在已经诡异的能够懂了点周锐这类人的脑回路。
至于周锐说的谢浸危喜欢他,漆雾是一点也没听进去。谁会理疯子临死前的咒怨。
眼看着周锐还想靠近,谢浸危斜斜将他踹飞出去。
这一下是用了极大力的,周锐半天都没爬的起来。
漆雾看到谢浸危腹部的鲜红瞳孔一缩:“谢浸危,你怎麽样?”说到最後一个字的时候已经隐隐带了些哭腔。
谢浸危皱眉,手指捂着腹部。
反而将他全身打量一遍,拿起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有没有受伤?”
看到漆雾手上细小的伤口,他瞳孔一缩,抿了抿唇:“对不起。”
为什麽对不起他却没说。
漆雾都快要急死了,他手上这点伤口马上就要愈合了,谢浸危肚子破着个大洞哗哗流血还在这问他的小伤。
“谢浸危!!”漆雾语气急促。
“没事。”谢浸危重复安抚,“不碍事,雾雾别担心。”
他这麽说着,目光却在漆雾因为他而焦急的眼睛上流连,半晌,竟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漆雾听到谢浸危说没事,这才感觉到周围的声音,听觉丶触觉全部回到身体里。
耳边是惊声尖叫,还有救护车的响声,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终于远远过来了……
“去医院,我们快去医院。”漆雾急得团团转,手脚都是软的,泪水也不自知蓄满眼眶。
……
周锐躺在地上,看着骚乱成一团的场景,双手插在兜里,听着漆雾和谢浸危的对话,缓缓失笑。
败了,终究还是败了。明知不可得,偏要得到。
将月亮拽下沟渠和他同流合污,月亮开不开心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开心的很。
可惜,没成功。
周锐哑然失笑。
突然,他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硬物。
他顿住,将东西掏出来,那是一个美工刀,削炭笔用的,上面沾染了灰黑色的炭灰,但他已经好久不曾用过了,之前一天要用好几次。
他怔愣了会儿,自言自语。
“後悔吗?不後悔,犹豫惆怅就不是我周锐了。”
“我没错,是没错。”
“唉……就让你发挥最後一次价值吧。”周锐对用来削炭笔的美工刀说。
灰黑色的炭灰触碰到指尖,周锐没什麽犹豫,在保安队赶来的那一刻,划破了指尖。
暗红色的血液涌出,周锐站起身,扯了扯衣服,露出了胸前那硕大的logo,他因这logo而感觉优越,从不曾因为得到这名牌衣服的手段而自卑。
想要什麽就要牺牲等同的价值去换取,这不是很应当吗。
不需要去管用什麽手段。
真心?实意?那是什麽东西。
如果不是他足够豁的出去,连见到漆雾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必提现在。
周锐看着漆雾背对着他的细白脖颈,轻甩手上满溢的暗红色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