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缝合术真的有用,也算是挽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了,不是吗?
军医一路狂奔而去,杜青棠目送他们离开,准备回火器营。
她突然有了新的思路,趁大齐鸣金收兵,正好抓紧时间把东西造出来。
甫一转身,惊觉不远处站着一人。
绿眸蜜肤,五官精致到近乎雌雄莫辨的程度,黑发微卷,就像是一只漂亮的大猫。
裴遇春。
镇国将军裴衡的孙子。
骁勇善战,可惜英年早逝。
杜青棠心头划过浅薄情绪,微微颔首。
“杜指挥使。”裴遇春绿眸明亮,拱手道,“在下乃是娄山关参将,裴遇春。”
杜青棠从善如流称道:“裴参将。”
裴遇春微微侧首,看向弥漫异味的伤兵帐:“方才那人。。。。。。他是为了掩护身边之人,才被齐军的弯刀刺伤。”
杜青棠眼前再度浮现血肉模糊的伤口,抿了下唇。
“杜指挥使,我方才都听到了。”裴遇春绿眸暗藏希冀,“缝合术可以救他吗?”
杜青棠斟酌片刻:“缝合之後再用药,有一定几率活下来,但如果不缝合,他一定会死。”
裴遇春了然地点了点头,抿唇轻笑,声线低沉而轻柔,似春风拂过耳际:“我替娄山关将士们谢过杜指挥使。”
杜青棠轻唔一声,算是收下了他的谢意:“火器营还有事情,杜某先走一步。”
说罢颔首示意,越过裴遇春远去。
裴遇春擡脚走进伤兵帐,掀起帐门之前忽而回首。
视野前方,清瘦的身影渐行渐远。
裴遇春眸光微晃,透过了望孔锁定敌人,沉着镇定又难掩锐利的女子与那道身影完全重合。
绿眸小将擡手碰了下耳朵,掀起帐门走进伤兵帐。
帐门落下,隔绝寒风的同时,耳尖上的绯红转瞬即逝。
。。。。。。
火器军早已扎营完毕,杜一等人也为杜青棠搭好营帐。
杜青棠小歇片刻,一头扎进隔壁营帐。
这期间,吕副指挥使带着火器军展开训练。
五千名火器军分为五组,每组又分为二十排,对准靶子轮流射击。
巨响声不断,完全激起了娄山关将士们的好奇心。
奈何军规森严,任何人严禁在军中随意走动。
任他们心里跟猫挠似的,也不敢前来一探究竟,瞧一瞧传说中击毙齐军叫阵之人的火铳是何模样。
“反正不管啥样,肯定是好东西。”
“要是咱们每个人都能有一支火铳,也不至于每次打仗都死那麽多人了。”
士卒们想起不久前战死沙场或身负重伤的同伴,眼神黯淡下来。
这次是他们的同伴,下次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们了?
田总兵坐镇主帐,听着外边儿不绝于耳的声响,竟生出一种被火铳抵着脑袋突突的错觉,一时间眼皮狂跳,都没心思看探子传来的密报了。
副总兵愤而拍案:“娘的,她这是在警告咱们呢!”
田总兵瞥了他一眼:“教训还没吃够吗?若不想徒生事端,就给我老实一点,别再跟她起冲突。”
杜青棠睚眦必报,且心狠手辣,绝非等闲女子,他可不想杜青棠将娄山关搅得鸡犬不宁。
思及三皇子的要求,田总兵更是头痛不已。
杜青棠手握虎符,火器军只听从她的差遣,如今只能徐徐图之。
副总兵不知田总兵的心思,冷笑道:“我听将军的,且看两军再度交战,火器营能玩出什麽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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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杜青棠离京後,傅辞也带着任命文书前往杭州府。
紧接着,姚敬舟自请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