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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1页)

坦白

梧桐栖的光亮照不亮眼底的阴翳,谢谨言斜靠在床头,望着沈自钧,戒备而惶恐。

他不想被沈自钧发现,先前与他争执,也是出于这个缘故。

却没料到沈自钧会在此时追到梦里,窥见他的隐秘。

谢谨言皱眉,既对沈自钧感到无奈,也对自己感到失望。

他已经许久不曾想到这件事情了,距离最近一次就医,已经过去多年。他不认为自己该在此时想起那些阴沉的过往。

为何偏偏在此时,让沈自钧窥见自己脏污的一面。

“谨言?”面前的人良久没等到回答,轻声催促。

谢谨言回神,瞅了眼沈自钧额头的纱布,又低头瞧瞧左手,问了句答案之外的话:“你给我处理的?”

“去医院包扎的。”

谢谨言再问:“你没动吧?”他问了这句又觉得太明显,急忙补充:“怕你没经验,弄不好,还把自己的伤扯到。”

沈自钧摇头。

谢谨言略微放下心,又问:“你去我梦里做什麽?还看到了什麽?”

沈自钧沉声说:“现在是我在问你。”

他眸光含着一星灯影,眨眼的时候,偏生露出几分锋利的神色。

他是认真的,如果谢谨言搪塞,大有继续追问的架势。

谢谨言转向衣柜,那里藏着所有的药瓶子,他含糊其辞:“先前,你不是找陈斯语查过了吗?”

沈自钧盯住他:“她没有查,梁毓声也没给我结果——她现在没心思查。谨言,梦里那张报告单写的是什麽?我想听你自己说。”

压在谢谨言心口的巨石稍有松动。他捂住眼睛,掩饰心虚,半晌,幽幽叹息。

他没有解释,而是摸出手机,调出许久前的诊断报告,递给沈自钧。

“劳拉西泮帕罗西汀,我都吃过。利培酮,可能也吃过……”他哑声说,脸慢慢埋在掌心,掩饰狼狈的神色。

“就是不久前的事,我停药也不过两年。”

“所以,梦里那张诊断书,是真的。”沈自钧滑动屏幕,眉头慢慢皱起来,话音带着点责备,“你该早点和我说的。”

谢谨言垂眸,实话实说,他哪里敢呢?没人愿意和一个病人朝夕相处,尤其是情绪不稳定的病人,更像个定时炸弹,没人受得了他的喜怒无常。

他曾在阖家团圆时潸然泪下,也曾在言谈甚欢时倏然暴怒,也曾在人群喧嚣时阴郁静默,更曾整夜整夜睁着双眼,盯着头顶一方灰白的天花板,从天黑,直到天亮……

他惯于自省,每次失态後,便陷入深重的愧疚,不言不语,将自己往厌弃的泥淖中更拉一分。可是逢到情绪激荡,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故态复萌。

于是他常常在深夜反省,却在人前陷入更加绝望的悲凉。

有很多个瞬间,他似乎感到被整个世界所弃,感受不到欢乐,感受不到希望,唯有浓重的悲凉无望,密不透风包裹住他。

他不知道为什麽,或许是前世作孽太过,今生招致天谴吧。

身染顽疾,亲朋疏远,友伴寥寥。

是他活该。

可他不愿活在衆人指摘的目光里,想好好守着自己的尊严,因此他绝不能说出实话。

甚至现在,他依旧不能和盘托出。

“还给我。”静默良久,他伸出手,准备接回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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