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好像没再见过他们的影子,你怎麽不和我说?”凰主捏着梧桐树的叶片轻轻揉了揉。
梧桐树看起来好像有些害羞,整棵树的叶子都在微微颤抖。
“你那时候还小,不能让你接触那麽血腥的事情。”
凰主无奈地笑出了声,原来对于这棵梧桐树来说,当时的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不丶就年龄来说,现在的自己放到她面前也依然能称得上和孩子差不多。
只是笑完了之後她冷不丁地道:“当初真是难为你发现自己在一个孩子床上醒过来後还能冷静地教育她。”
梧桐树浑身僵硬了一下,“我丶我我当时……”
“好了,不用解释,我知道。”凰主摸了摸树干,这棵老树的脸皮薄,就不难为她将那件事情解释清楚了。
当初的自己真的被她唬住了,现在想一想,那时候的梧桐树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现在呢,你还觉得我是个孩子吗?”凰主靠在树枝上,因为角度与姿势的调整,原本和她的脸颊贴贴蹭蹭的树枝滑落下来,一不小心叶片陷入了柔软中。
“不……不是孩子了。”梧桐树的颤抖从树叶延伸到了树枝。
凰主眼底的笑意浓郁了一些,“那就好。”
“……”怀殊感觉自己的心微微快跳了几下,阿念的态度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虽然凰主最终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梧桐树感觉希望就在眼前,她的心情好到之後看云珩都顺眼了不少,每次瞧见她的时候都会主动打个招呼。
云珩也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不止一次和师妹说两位阿娘是否好事将近?要不然她实在不知道怀殊为何如此高兴。
但怀殊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忽然发现女儿回来之後好似有些刻意避开了自己。
女儿当初脱口而出的那声“娘亲”让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用再遮掩,怀殊想着自己也不用再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了,结果现实让这棵梧桐树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蔫了不少叶子。
凰主也发现了,为了防止怀殊在用本体堵住冥河口後有遗症,她特意揪起每一片蔫了的梧桐树叶检查了一番,但并没有发现什麽异常。
“你怎麽了?”凰主拍了拍梧桐树干,结果这棵梧桐树一边哭着一边用枝叶裹住了自己。
“栖梧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我了呜……”
凰主还以为是什麽大事,她叹了口气让梧桐树松开自己,结果梧桐树非但不松,还抱的更紧了。
“阿念,你帮我去问问好不好?”
好像自从复生之後,这棵梧桐树就总喜欢在自己耳边哭,凰主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露,但心早就一点点软化了。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先松开我,我这就带她过来。”凰主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孩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怎麽会生你的气?”
她安抚住梧桐树,然後去找了正在筹备婚事的女儿。
“阿娘?”温栖梧看到凰主後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她笑着迎了上去,眉眼间还带着一些没有藏好的狡黠。
“你呀,真是只小机灵鸟。”凰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怎会不知道女儿的小脑袋里打着什麽算盘?这是在等自己开口呢。
“和娘去一趟梧桐林吧,再不去那树的叶子就要掉光了。”
温栖梧挽起阿娘的手臂撒娇道:“阿娘,你们和好了吗?”
“安心准备你的婚事吧。”凰主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我和她之间的旧事也快理清了,喜宴上我会让她坐我旁边的。”
“我等着阿娘的好消息~”温栖梧想怀殊阿娘要是听到这句话,大概得高兴坏了。
凰主眉眼微弯,随後她将女儿带到梧桐树前,指着这棵树正式介绍了她的身份。
“她是你的另外一位母亲,亲的。”
怀殊没想到阿念一开口竟是同意让女儿认自己,她还没来得及接住这巨大的惊喜,女儿就抱住了她的树干,眼中像是含着点点的星光,接着她甜甜地唤了一声:“娘亲~”
【作者有话说】
梧桐树:幸福得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