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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旧愿（第2页）

“或许是。”应该说一定是，云珩想到了桃曦说的那句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对于实力已经来到神境的她们来说，既能够识破神境之下所有人对自己的凝视，也能够隐藏自己的“视线”。

而在同为神境的情况下也有实力高低的区别，阿娘的实力显然在姻缘神之上，她能够轻易的隐藏自己的“视线”不被桃曦感知，而桃曦能发现自己被她盯着，只能说明是阿娘故意使的坏。

“我忘记和桃曦前辈说了，我刚刚听阿娘的语气……感觉她好像已经不怎麽生气了，就算去日升宫做客也应该不会被烧。”温栖梧沉默了一会儿後道：“娘亲一定功不可没！”

刚刚联系阿娘的时候她仍然没有看到娘亲的身影呢，若非桃曦前辈一副自己现在不联络阿娘就要一哭二闹的样子，她也不想在夜深的时候打扰两位长辈。

幸好阿娘虽然是在屋内，但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未免自己在这个时候耽误两位长辈的时间，温栖梧就没和阿娘寒暄，匆匆断了联络。

云珩的肩膀微微有些抖动，黑夜藏住了她的笑容，不过她很快就忍住了，要尊敬长辈，不能笑。

“看来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回去了。”云珩牵起师妹的手边走边道：“我原本想着如果还不能回去的话，等这边的庙会结束就带你去深海龙宫，史书中记载那里是深海最美的景……”

在很多年前，最後一位龙族陨落之後，龙宫就被封印在了海底，直到新的龙族诞生，龙宫才重新开啓。

师妹自幼就待在山上很少出门，没有见过海底的景色，之前参加跃龙门大典的时候龙宫还没有开啓，她们也只是在岸边逛了逛，没有去海底，後来发生的事情更让这次的回忆带了些灰暗的色彩。

所以云珩选中了龙宫，只是没想到怀殊娘亲能那麽快哄好阿娘。

温栖梧止下了脚步，与她牵着手的云珩也停了下来。

正当云珩有些疑惑地想要询问师妹为何忽然停下来的时候，温栖梧忽然抱住了她，撒娇般道：“也不知道阿娘她们还要再闹几天别扭，我们先去龙宫吧，先不管她们了……也不对，是多给她们一些没有旁人打扰的时间~”

云珩揉了揉她的脸，“想去龙宫看看？”

“师姐你忘了小时候曾用龙宫的故事哄我入睡吗？不只是龙宫，还有很多地方，你说只要等我身体好起来，所有地方你都会带我去。”温栖梧怀念着每天晚上还能听睡前故事的岁月，只是後来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年幼时的种种愿望都被时间与病痛遮盖。

“我可等了一百多年了。”

云珩的心都快揪起来了，过往的事情总能戳中她内心最软的地方，她怎会不记得？那也是她曾经刻骨铭心的遗憾。

“师姐带你去。”她轻揉着师妹的长发，神情与动作中无一不流露出她对怀中之人的珍重。

这条山路偶尔会有姻缘庙的人上上下下，而温栖梧拿夜色当遮掩，用吻在师姐心中泛起的酸涩中添入了蜜糖。

山下重新恢复热闹的小镇并没有因为祭神仪式的结束而冷清下来，原本跳祭神之舞的地方点燃了几盏桃花灯，在花灯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的香炉鼎，人们排着队用桃花灯里的火点燃手中的三炷香，然後对着山头默默祷告。

温栖梧和云珩走下山的时候，之前帮她们将红布条绑在树上的女子立刻给她们递来了香，就当是入乡随俗，温栖梧学着旁人的模样在心中向上天许愿。

【听到啦听到啦，你们的愿望我都听了几遍，早就记……】桃曦的声音有些无奈地在温栖梧脑海中响起，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忽然模糊了起来。

不是桃曦的传音有问题，而是有另一道声音覆盖了她的後半段话，那道声音没有传来具体的话语，但温栖梧就莫名懂了祂想要传达的意思。

那道天音带来的压迫感让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温栖梧差点捏断了自己手中的香，她下意识表达了拒绝的念头後那道声音才消失。

那是……天道？

自己不过是随口向上天许了个愿望而已，为何会引来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