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是小助理的名字,她刚掏出来祁灼的手机,扭过头:“啊?”
“对公衆人物出手,引起社会动荡,罪加一等,甚至能直接借助祁先生的影响力,利用粉丝和媒体的关注度放大事件,引发公衆愤怒,说不定还能炸出来点别的,”徐言之轻笑,“局不错,就是不知道背後操盘的那位是谁,祁先生,你知道吗?”
祁灼靠在沙发上没说话,鼻腔内涌入血腥气浓烈,他闭了闭眼。
徐言之臭毛病多,抽了张湿巾擦净手上不小心蹭到的血:“你家里那位呢?按理说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人惹你才是……”
徐言之佯装思考,实际内心明了:“难道说……”
看清事物的本质是徐言之的天赋,虽然这种行为可能让对方感到不适,所以徐言之对某人兀自评价一句:“……还真是个狠心的家夥。”
他接过小梦手里的手机:“想打给谁?”
祁灼闷声道:“紧急联系人,第一个。”
上面名称“邱荣”,徐言之按下拨通键,过了一会儿道:“占线了,换一个。”
“没了。”
徐言之挑眉:“那怎麽办?”
祁灼扔下一句:“等死。”
闻言,徐言之又笑了,他没管吐血吐到半死的祁灼,而是十分有闲心道:“祁先生,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局面。”
祁灼:“……不用麻烦。”
徐言之笑道:“那我来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跟追你的那帮人走,第二,我陪你出去拼一把,”徐言之道,“虽然这两者风险都很高,但总比现在强。”
他接着补充道:“会议室没监控,真死在这儿我很难跟警察解释。”
过了许久,祁灼声音轻到几不可闻:“……我选一。”
他当然不想让无辜的人卷入,也当然不想连累徐言之。
只是话音刚落,他们都听到楼下传来破空的枪声伴随着警笛声。
徐言之轻靠窗边,从高处往下看,直到看到楼下一辆违停的迈巴赫上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道:“运气不错,看来你有第三种选择了。”
祁灼耳鸣,徐言之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实在是太疼了,不过他现在越惨,就说明封敬动他的手段越狠,封庭安在将来收网时——能拿到的政zhi筹码就越重。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假如见到封庭安,祁灼还是想打他一顿。
徐言之擡手抵在他的额头,有点发烧:“用嘴呼吸,再撑会儿,晕了你就完了。”
祁灼掐住自己的虎口,希望疼痛能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门外走廊传来骚动,就在这时,小助理提醒徐言之:“徐总,里面那几个老头儿问您什麽时候进去,他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马上要砸凳子了。”
沙发上的人有点狼狈,徐言之也不愿再看了,于是开口:“走吧。”
他前脚刚走,外面的门後脚就被打开。
狭窄的空间内,只有祁灼静静地半靠在沙发上。
走廊的冷光斜切进昏暗的休息室,封庭安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单膝跪在沙发前,左手虚扶住祁灼後颈,右手食指关节擡起祁灼下巴,拇指缓慢抹过他唇角的血渍。
指腹在嘴角停顿半秒,确认血色暗红而非鲜红,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祁灼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封庭安的脸,但两人视线没有真正交汇,像隔着层冰。
封庭安身後医护人员匆匆赶来,他起身退到窗边时摘下了腕表。
护士准备肌注止血药时突然开口:“静脉给。”
看着医护人员操作时,封庭安右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
五分钟後,封庭安横抱起祁灼,右手精准避开胃部淤青,左臂托住膝弯,起身时用大衣前襟挡住祁灼的脸,防止偷拍。
救护车後门敞开,内饰纯白,心电监护的滴答声在车厢里异常刺耳。
封庭安将人放进担架後抽离手臂,祁灼染血的衬衫在纯白床单上蹭出一道刺目痕迹。
但他没有跟过去,而是选择留下来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