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话挺费劲的,”祁灼缓缓开口,“有的人太自作多情,让我实在摸不清他脑子里装的什麽。”
“装的东西确实很多,里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你,”封庭安越说往前凑的就越近,“比如说现在,你还想做什麽,我都能满足你。”
祁灼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那麻烦你,找根棍子去隔壁房间自己打自己,或者找把刀自己捅自己,让我省心再省点力,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
“行啊,”封庭安的呼吸惹的祁灼脖子有点痒,男人低笑,“但先让我咬你一口好不好,我快馋死了。”
祁灼话还未说出口,脖子已经传来刺痛。
都递到嘴边了,封庭安哪还管三七二十一,依照本能的犬齿抵在那处脉搏鼓动的地方。
好奇怪,祁灼皱眉,封庭安对他的脖子就这麽有执念吗?
封庭安嘴里带着血腥气,再去含住祁灼的唇瓣,他伸舌头,祁灼报复性地去咬他的舌尖。
两人嘴里全部混杂着腥甜,封庭安餍足地笑了,眼神危险又恶劣。
祁灼一把捂住封庭安的眼睛:“冷静点,自己去浴室。”
“去什麽浴室,当着你面不行吗,我就要看着你——”
“……封庭安。”
祁灼身心俱疲,无奈极了,打不过骂不过更骚不过,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人能比面前这个人更无耻了。
两人在床上胡闹一通,等封庭安消完火,打算换间房间放祁灼睡会儿午觉。
·
碧璟园别墅顶层,第十二层。
祁灼被封庭安横抱在怀里,电梯门一打开,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祁灼睫毛轻颤,这好像跟封庭安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在碧璟园住的时间并不长,活动范围基本就在前几层,而且他没空也没兴趣参观,所以不知道顶层是干什麽的。
这栋别墅结构很奇怪,祁灼有时候在大厅走廊走,都有一种遇到鬼打墙的错觉。
一般这种情况,封庭安都会问他去哪儿,在他的暗示下,祁灼才会找到目的地。
连带着整座庄园都这样,所以祁灼往常不会主动开车,都是管家引路或者直接用司机。
可能是他路痴的缘故,从别墅到碧璟园大门的路线,他记了很多次都没能记下来。
祁灼搭在封庭安肩膀上的手指微蜷:“为什麽要来这儿,在哪睡不一样?”
封庭安低头蹭了他一下:“你以後就这住在这里好不好?”
祁灼没回答好与不好,他还是问他:“为什麽?”
走廊很长,两侧的装修似乎还未完工。祁灼看不清墙上具体挂了什麽,但隐约能辨认出电子锁的轮廓。
他的预感不太好。
“不为什麽,”封庭安回应,“这里风景好。”
相当敷衍的答案。
“封庭安,”祁灼忽然扣住男人的後颈,“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面前的机械门自动打开,门後面像是一个大型的公寓。
落地窗前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黑暗占据了大部分视线。
封庭安抱着他将最里面的卧室门推开,然後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男人轻柔俯身,帮他拉好被子:“先睡一会儿,有什麽话可以以後再说。”
“我现在可能睡不着,”祁灼半靠在床头,掐着眉心开口,“某个人真的……集疯病之大成。”
“我爱你,”封庭安撑在祁灼两侧,嗓音低沉,“所有的问题和疑问都是这个。”
“听不懂。”
“哪里不懂?”
这个时候,真的不得不开始翻旧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