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抽走手机,吻在祁灼嘴角:“乖一点。”
“啧,”祁灼嘴唇微抿,当作什麽都没发生,只是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切断我跟外界的所有联系,也不怕有一天会把我逼疯麽?”
“那有什麽关系?”
祁灼看着他:“我不认为你能关我一辈子。”
“我说能就能,”封庭安拇指在他唇瓣上碾过,几乎疑惑,“待在碧璟园这麽久了,为什麽还有这种让我不高兴的念头?”
“怎麽只是为了顾你高兴?”祁灼微微後仰,言下之意都懒得说。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打两针致幻剂,让你也高兴高兴。”封庭安道。
祁灼收回目光,忽然感到乏味极了,他指尖轻轻拨弄着餐盘里的鱼肉。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银制餐具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封庭安的目光落在他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他伸手将祁灼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後,指尖在耳廓停留了一瞬。
“不合胃口?”封庭安声音很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桌边缘。
祁灼没说话,他起身,想换个地方透气。
封庭安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青年停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时,阳光正好掠过他清瘦的侧脸轮廓。
餐厅陷入短暂的寂静。远处喷泉的水声隐约传来,衬得祁灼的声音格外清晰:“你们封家独有的残暴天性,可能真的不适合聊感情。”
他们两个,一个在温柔和残暴之间来回转换,一个在理智和沉沦之间来回挣扎,所以真的很难找到结果。
“那你应该知道,是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封庭安盯着他,指节微微收紧。
“那有很大的可能你等不到了。”
封庭安掐了掐眉心,语气罕见地带上几分焦躁:“祁灼……”
“但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祁灼直视他,眼底情绪平静得近乎冷漠,“是你没珍惜,是你什麽都不懂。”
“我懂,”封庭安道,“可也只是我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而且当时事发突然……”
“不算事发突然,是你密谋已久,你们封家的内情我是知道一点的,不过当时封敬那件事的结局如何我不在乎,”祁灼道,“我更在乎的是,为什麽你不能提前跟我商量和通气?”
“我发现你总是这样,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从来不管别人如何。”
封庭安指尖一顿:“我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你好吗?”
“是吗?”祁灼用力抽回手时碰翻了糖罐,玻璃碎裂声散在他们之间,封庭安看着砂糖一粒粒滚落在地毯上,听见祁灼的声音比糖粒更硬:
“我今天站在碧璟园里,就是你做的第二件对不起我的事。”
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吹散祁灼的声音:“封庭安,别再让我看见你在私下联系我的经纪人说退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