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祁灼跟谁在一起她是知道的,唯一一个让祁灼反手之力微弱的人是谁她也清楚,所以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她手忙脚乱地翻出包里所有的遮瑕膏和粉底液,手指抖得厉害。
粉扑沾了厚厚的膏体,小心翼翼地丶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拍向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这他妈……是虐待!”
她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灼儿,咱报警吧。”
邱荣说完这句话,才後知後觉自己有多天真,最近刚刚登基的太子爷,在天海市可谓只手遮天,谁能奈何的了他。
祁灼又何尝不知道,他安抚邱荣:“没事,真的。”
“没事个屁!他是个虐待狂,你他妈难道也有受虐倾向吗?!”
祁灼没什麽太大的反应,“这算轻的,算成本最低的,过上一段时间就能褪下,没事。”
“你……”
“我没关系,”祁灼淡淡道,“荣姐,我现在说话有点费劲,很多事情的确一言难尽,你让我捋捋,就别再问了。”
邱荣牙关咬紧,手中动作轻又轻,刚安静了十秒,分辨出祁灼这一圈的红印:“他还拿链子……”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祁灼自认自己适应能力很强,但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似乎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邱荣也被吓了一跳,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时,心脏猛地一沉,竟也感同身受般紧张起来。
祁灼将电话接通。
“去哪儿了?”封庭安声音听不出喜怒,貌似真的只是简单的询问。
不过祁灼不信他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还有二十分钟到家,到家之後我要看到你。”
一共两句话,祁灼听完就挂。
邱荣小心翼翼地问:“没事吧……”
祁灼把电话一撂,揉了揉太阳xue。
邱荣忧心忡忡:“小高她们过来还得有一会儿,视频……还拍吗?”
“为什麽不拍?”祁灼道,“我又没答应他。”
邱荣压低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
“从小在封家长大,你觉得他能正常到哪去?”
“那……怎麽办?”
“不知道,”祁灼微微仰头,“看哪天被他玩死了再说吧。”
一段十几秒钟的转场视频,拍完小高就拿着素材去了隔壁剪辑房间。
邱荣看着祁灼拉上那件严实的外套,眉心紧锁:“你真要回去?”
祁灼:“我怕他过来把我工作室炸了,先走了。”
“你等等。”邱荣去翻自己的小包,然後递给祁灼一小瓶药膏,“活血化瘀的,特别管用。”
其实封庭安准备的很全,碧璟园倒是什麽药膏都不缺,不过祁灼还是接过:“谢了。”
邱荣:“我有什麽能够帮你的?”
“不至于。”祁灼挂上墨镜,“我放屋里的那几盆洋牡丹你帮我浇点水,别让路过的猫给我吃了。”
邱荣觉得祁灼心可太大了,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担心他那几棵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家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