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自己的本能,是他的天性,他改不了,也找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留下自己的爱人,只能按照自己脑子里的下意识来行动。
他渴求祁灼能给他一点爱来慰藉他,让他清醒一点,可祁灼心又那麽硬,密不透风,有也不肯施舍给他。
封庭安握紧拳头,压下席卷的暴怒,让心疼去占据他的大部分意识。
直到右半张脸从刺痛变成主观意义上的酥麻,封庭安才去碰祁灼紧绷的身体。
祁灼侧过身躲开,封庭安不再犹豫,整个人强硬地覆压上去,双臂如铁箍般将人紧紧锁在怀里,滚烫的脸埋进祁灼微凉的颈窝。
“祁灼,你到底要我怎麽办,身上的伤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封庭安道,“就这麽不长记性,一点话都不听我的,嘴上求我一句你是会死吗?”
“对,会死,”祁灼双手垂在两侧,跟他硬碰硬,“而且再有那麽一两回,我就该恶心透你了。”
封庭安从齿缝中挤出两个字:“你敢……”
“你觉得我敢不敢?”
“你要是敢,我就把你的腿打断,锁在床上每天往你身上扎针,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祁灼发力去推他:“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跟你交流……”
封庭安搂着他不仅纹丝不动,反而还擡手托起祁灼的臀部,单只手把他腾空抱起。
猝不及防,祁灼慌了下,抓在封庭安肩膀上:“干什麽?放我下来!”
本来封庭安是想把他扛在肩上彻底制服,减少他挣扎的馀地,但又实在怕压到他的胃。
男人不由分说的把祁灼摁在沙发上。
被放下的一瞬间,祁灼靠上椅背,脑子有点缺氧,大概是低血糖又犯了。
封庭安掰起祁灼的脑袋,往他嘴里推进一块儿薄荷味的糖,拇指收走时,还撩拨了下祁灼的舌头。
祁灼深陷在沙发里,急促地喘息,等待那阵眩晕过去。
视野清晰时,他垂眸,看见封庭安单膝跪在他身前。
男人温热的大手握住他带伤的小腿。
接着,一个带着微凉湿意的吻,落在了他膝盖上最狰狞的那道裂口上。
祁灼疼得微微一颤。
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伤口上,带来更清晰的刺痛。祁灼擡眼,看到一滴水珠正沿着封庭安低垂的眼睫滑落。
难怪……这麽疼。
祁灼恍惚想起,野兽在受伤之後,会用唾液修复自己的伤口,祁灼的膝盖在碰到一阵柔软的触感後,下意识往回收了收腿。
“封庭安。”
很悚人的一幕,堂堂上位者,伏在他腿边,舔舐他裂开的伤口。
“以後房间里会放把短刀,就放在你手边的抽屉里,”封庭安仰起头,“如果我做了对你来说很过分的事,如果你想,你可以随时把刀捅在我身上。”
这个角度的封庭安,祁灼当真是很少见,青年除了睫毛颤了下,神情几乎没有变化:“杀人犯法。”
“你杀我可以不犯法,”封庭安道,“我给你正当防卫的权利。”
房间内的窗帘几乎从未拉开过,祁灼的夜视能力并不好,他有点近视,离得太远太远的东西他看不清,分辨不出好坏,他本就优柔寡断。
万籁俱寂之中,他听到封庭安的呢喃:
“祁灼,我真的只是……太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