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正事。”他站起身,阴影笼罩方凌昭半边身体,“或者我现在走。”
方凌昭没动,只是擡了擡下巴:“这麽急?金砖先生催你了?”
祁灼顶了顶腮,如今彼此都过了用打架来解决问题的年纪。
祁灼低笑一声:“方凌昭,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知道要选一个更正确,更好的选项,你是觉得自己有哪里能比得上他?”
祁灼每一句话出口,都能让方凌昭眼神更暗一分。
祁灼说完扭头看向毕周宁:“周宁,有空再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人是毕周宁叫来的,惹得祁灼不高兴,毕周宁当然过意不去,于是追着祁灼起身:“我送你!”
方凌昭却抢先一步拉住祁灼,口中用词已改:“祁灼,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可我就是想不明白。”
“你不用想明白,毕竟你想不明白的事太多了。”祁灼挣开他的手,“还有关于合作的事,麻烦跟我经纪人说吧。”
“你经纪人一定会同意。”
“那就让我的经纪人来通知我,我现在并不是很想跟你交流。”
祁灼说完就走,方凌昭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最後还是选择追上去。
大厅走廊里,毕周宁跟祁灼解释,“对不起灼儿,我不知道会这样,当时方导跟我说……”
“没怪你,不用道歉,是我跟他的问题。”祁灼看了他一眼,“吃饱了吗?”
“嗝~有点撑。”
祁灼转移话题,希望毕周宁不要那麽担心。
两人将要走到门口,方凌昭也追了过来,拦了把祁灼:“外面下雨了,我送你。”
祁灼脚步未停,径直绕过他。
方凌昭在前厅拿了把伞,这家烤肉店位置偏僻,为了追求韵味,大晚上门口连盏灯都没有。
方凌昭走出大门,刚要叫祁灼,忽然看见台阶下站着的人。
暴雨中,封庭安像尊雕塑般撑着一把黑伞,单手插进兜里,一身奢华的黑色西装和身後堪人高的库里南映在方凌昭眼中,显得格外刺目。
封庭安站在几步开外,伞沿遮住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先是把祁灼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看了几遍,然後目光掠过毕周宁落在方凌昭身上。
祁灼哪怕离封庭安五米远,也能感受到封庭安周身弥漫的丶极其糟糕的低气压。
雨越下越大,几乎到了倾盆的地步。
祁灼跟封庭安相视,随後轻轻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还是冒着雨跑近他。
方凌昭伸手捞了把祁灼,结果指尖只是触碰到了他的衣角,
方凌昭急忙打开伞想要跟紧祁灼,他怕祁灼淋雨会感冒。
然而一擡头,却见对面的男人带着一种近乎施舍出的怜爱,擡手擦了擦祁灼脸上的雨水。
“不介绍一下吗?”封庭安似笑非笑看着祁灼身後。
祁灼捋了把自己的微湿的头发,转过身发现方凌昭真的跟过来了,没等祁灼说话,方凌昭自己先介绍起来了。
“封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方凌昭。”
封庭安视若无睹,手臂环上祁灼的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刚淋完雨的祁灼身上暖和一点。
但下一秒,祁灼耳边传来阴森的声音。
“我以为光一个封永泽就够我恨的了,没想到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男人臂弯里裹着祁灼的腰,似乎十分残忍的想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方凌昭眉头直皱,忍不住开口:“不知道封先生说的内情是指哪方面的?”
祁灼按上封庭安的手,试图安抚:“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方凌昭不知出于什麽心理,脱口而出,“对,我跟祁灼谈过。”
“方凌昭,脑子有病就去治。”祁灼忍着腰上的刺痛开口。
封庭安全身肌肉紧绷,牙都快咬碎了。他死死盯着祁灼,一字一顿地重问:“谈过?”
“没有。”祁灼否认。
他拉住封庭安:“走吧,先回去,有什麽话回去再说。”
祁灼顺毛捋,直接把封庭安推上车,紧接着,身後方凌昭不依不饶又来了句:
“祁灼,我们接过吻的。”
祁灼刚扒住车门沿,闻言动作一滞,忍无可忍地冷笑出声:“接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