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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事业线（第2页）

叶贺猛然擡头：“老大你晚饭还没吃呢。”

“没胃口，你吃吧。”

“不行啊，到时候封先生又该找我算账了！”叶贺一着急，把心里想的全抖出来了。

祁灼淡淡瞥了他一眼：“放着吧，我回来吃。”

……

祁灼敲门时，门缝里飘出雪茄的苦香。唐梦戈穿着灰色衬衫开门，手里还捏着分镜稿。

“随便坐。”

房间的矮桌上放着一本《亚洲金融史》，唐梦戈推给他一杯陈皮白茶：“刚煮好，尝尝。”

祁灼礼貌道谢，陈皮的辛香外加白茶的清甜入口，忽然让他想起祁明琨，他父亲好像也喜欢这类茶。

其实从始至终，祁灼都觉得他父亲有事在瞒着他，可惜一直没机会问，等有时间了，祁灼还是决定回去“敲打敲打”。

“广东老陈皮，存了十五年了。”唐梦戈翻开《亚洲金融史》，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股票交割单，“就像段誉改的那些西装，年头越久，越有味道。”

进入正题了，祁灼放下茶杯，顺手将《银灰》剧本搁在茶几上，颇有种正襟危坐的错觉。

唐梦戈见状忽然笑了：“你知道段誉为什麽会选择领结吗？”

“因为便宜，”祁灼答话，“我记得当时一条领结只要三元。”

唐梦戈笑着点点头：“你做了很多功课。”

他拍了下手：“来吧，让我看看你准备的怎麽样了。”

唐梦戈调暗灯光，放映机啓动，画面跳出一段未公开的试戏片段——祁灼站在绿幕前，手里捏着那条银灰领结。

“看这里。”唐梦戈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祁灼的左手，“你的手指在抖。”

祁灼身体前倾，说：“我当时没注意。”

“但段誉应该注意。”唐梦戈倒了杯新茶，推过去，“一个会精心给尸体系领结的人，不可能忽略自己的手——除非，他在享受这种失控。”

投影切换，播放另一段素材：祁灼在排练时无意识用领带缠紧手掌，镜头特写下，他指节泛白，像在压抑什麽。

唐梦戈说：“其实你的事我听说过一点，跟你合作过的导演我也都联系过，虽然你往常表演时情绪压的比较狠，我也确实不理解你为什麽要这麽压着自己，不过你的私事我就不多问了，因为我现在要的就是你的矛盾。”

唐梦戈关掉机器，从上到下打量祁灼几遍：“你跟我幻想出来的段誉真的一模一样，你现在就像受了伤缠着绷带的人，优雅的是绷带，而绷带底下全是裂纹。”

祁灼神情微变。

“别皱眉，祁老师，转身，”唐梦戈笑道，“後面有个柜子，去看眼道具。”

祁灼收回目光，依言转身，把柜子打开——90年代真品，生锈的裁缝剪，走私的磁带，还有当时的领结。

“这些不给镜头，但摸过真东西，演起来不一样，”唐梦戈抽走里面的领结递给祁灼，“试试，用这个勒死我。”

祁灼：“……”

早就听说唐梦戈导演是个为艺术献身的疯子，但这也……

祁灼稳稳接过，心里只能感谢唐大导演给他提供表演指导了。

祁灼指腹蹭过布料上细小的毛球。

“唐导，”他擡眸，语气平静，“段誉杀人前会整理领结吗？”

唐梦戈向後靠在沙发上，故意把衣领扯松些，笑意更甚：“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祁灼没接话，手指勾住领结两端，丝绸的触感冰凉，像是已经缠绕过谁的脖颈。

他走近一步，唐梦戈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但祁灼没动手。

“太亮了，”他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我要是段誉，说什麽也不会在这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