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不是光靠‘演技能量’就能撑住。”唐梦戈盯着他,“你现在吐得天昏地暗,看见纪景哲就想起段洋的血,闻到薄荷烟就反胃,手腕这道勒痕……”
他顿了顿,“是自己勒的吧?片场勒进肉里都不觉得疼,只想让‘那些人’闭嘴,是不是?”
祁灼撑着脑袋的手指微微蜷起。
“听说过角色反噬吗?”唐梦戈声音沙哑,“我对你‘不放心’,祁灼,不是怕你演不好。是怕你‘演得太好’,好到把自己彻底赔进去。尤其是你的献祭式演法,真的很危险。”
房间忽然陷入死寂。
祁灼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胃部,静静陷在沙发里。过了许久,喉间竟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唐梦戈放下茶盏,摇了摇头,也不说什麽了:“养养胃吧,实在不行,我还是觉得你可以休息几天,我给你放几天假。”
祁灼拒绝:“不用。”
“算了,随你,睡前别忘了吃药,”唐梦戈站起身来,拍了拍祁灼的肩膀,嘀咕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吐的太惨了……”
祁灼:“……”
祁灼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仿佛那具壳子里已经空得连一丝羞恼都装不下了。
“哦,对了,”唐梦戈像是刚想起来一样,“你家那位这几天一直在我这里旁敲侧击,问你状态怎麽样,我寻思着是说还是不说啊。”
祁灼眼睫下垂,有点没精神:“他旁敲侧击你干嘛,一房间的监控不够他分析的麽?”
唐梦戈有些讶异,那张见惯风浪的导演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惊丶警惕和“你们年轻人真会玩”的复杂表情。
“你们……”唐梦戈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都这麽玩?”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从极端控制欲到某种特殊情趣,最终定格在“这他妈也太不安全了吧”的导演本能上。
“他癖好多,不用管他。”祁灼从沙发里起来,打算送一送唐梦戈。
唐梦戈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摆了下手,示意他不用送。
空荡的房间里,祁灼一人站在客厅内,实在受不了才去翻医药箱找胃药。
整个房间内回荡着轻快的音乐,祁灼电视里放着最新的综艺节目。
他现在的状态很像小时候第一次接触恐怖片时,吓得一晚上不敢睡觉的小孩子。
没办法,祁灼这几天晚上总是做噩梦,各种各样的,什麽梦都有。
甚至还有很多在碧璟园的场景,有些场景是见过的,有些是没见过的。
祁灼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麽,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而且自从封庭安上次送完屏风後,好像一直都很忙,祁灼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但是通话频率明显降低了很多。
他轻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认为无聊的电视节目,就在他升起困意,马上要睡着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祁灼:“……”
故意掐着点打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