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却是陌生的天花板,一盏设计简约的暖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封庭安。
男人撑着额角,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从祁灼睁眼一直到现在,封庭安细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祁灼眼底抹过惊诧:“你什麽时候来的?”
封庭安起身坐到床边,摩挲祁灼的腕骨:“在你拍完戏睡着的时候。”
祁灼撑起身,太阳xue闪过一阵刺痛,他轻揉了两下:“怎麽不叫醒我?”
“没舍得。”封庭安凑近,温热的手掌搭在祁灼後颈。
熟悉的亲昵感乍泄,祁灼忽然有种迫切的,想要靠近封庭安的冲动。
封庭安轻勾了下祁灼的掌心:“睡吧,睡到天亮,明天带你回去。”
“我明天还有一场戏,拍完再走。“祁灼抓住封庭安的手,他没问关于封家的事情,封庭安想说自然会告诉他,不想说祁灼也没必要问。
他随即松开手,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总觉得哪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让他有点奇怪。
祁灼这麽想着,头竟然又开始疼了,房间内安静的出奇,他才忽然发觉封庭安半天没吭声。
”怎麽了?”祁灼擡眸看他,“来灰港的路上很辛苦?”
“不是。”男人声音低沉,祁灼很少听到封庭安开口时,声音能冷成这样。
祁灼指尖轻划过封庭安的侧脸,带着一丝安抚。
封庭安蓦地笑了一声,反手掐住祁灼的手腕:
“我只是觉得你离开我身边太久了,莫名的有点害怕。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很辛苦,只是太想你了。”
“二十九天不算很长,”祁灼轻声安慰,“而且上次拍《暗河》,我们起码有三个月没见,不是一样吗?”
“三个月足够把人逼疯,你让一个疯掉的人再等你二十九天,无异于凌迟活剐。”
祁灼闻言,动作顿了下,他眼睫一颤:“没那麽严重。”
封庭安无意识地攥紧祁灼的手腕,他有时候真的特别恨祁灼,恨到发抖,想把人掐死,然後深埋在自己身体里。
近来恼人的事总是很多,封庭安本性里的暴虐收都收不住。
天海现在乱成一锅粥,封庭安一连铲了好几个家族。那些人不知天高地厚跟着杜长睿勾结一起,想要反噬他一口。
封庭安除了轻蔑以外,就是惩治——杀人丶谋权丶贪利。暴君一般开啓了一场恐怖的统治危机。
封庭安深呼了一口气。
残暴之下,是人性的丧失,他极度渴求祁灼的安抚,但这个人却总在他的控制之外。
封庭安抓都抓不到,用劲儿了怕他疼,松劲儿了怕他跑,被祁灼逼疯只是早晚的事。
“还睡吗?”封庭安收回手,“不睡的话我就上你了。”
祁灼皱眉:“……睡。”
“晚了。”封庭安把西装外套搭在床尾,腕表拆下来扔在床头,然後伸手把祁灼拉了过来。
祁灼後腰被温热的掌心覆盖,但他偏了下头,躲开了封庭安的吻。
“今天不行,”祁灼道,“明天拍摄密度很大,我身体会吃不消。”
“那就不拍。”封庭安把祁灼侧腰掐红一片。
青年吃痛,捏住封庭安的下巴:“你今天怎麽了,这麽暴躁,今天不做可以明天做,你就非得……嗯……”
封庭安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祁灼腰身一抖:“……松手。”
男人充耳不闻,俯下身,低头含住。
“封庭安……”祁灼大腿被封庭安抓在手里,收也收不回来,他有点无措,“不行……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