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两个人竟然都是一夜未眠,封庭安抱着祁灼不撒手,祁灼稍微一动他就睁眼。
而祁灼思绪复杂,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总觉得刚才水槽里,那人血腥污秽的脸很眼熟。
如果实在脸看不清的话……
祁灼回忆刚才的画面。
当时环境太黑了,他只能隐约看见那人留着……黑色半长发。
下一秒,祁灼搭在床边的手忽然开始颤抖。
在封庭安看不见的地方,祁灼额角的青筋疼出来了。
……
第二天一早,封庭安带祁灼去他们婚礼布置的现场。
也是当初那个建了一半的室外高尔夫球场,如今被改造成了一片令人屏息的花海。
封庭安牵着祁灼的手,踏上水晶小径。
现场还没彻底布置完,封庭安很想参考祁灼的意见,但是祁灼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只好封庭安自己来上心了。
“真的不感兴趣吗?”封庭安握着他的腰,“不是什麽东西好看你就喜欢什麽吗?”
祁灼今天起床的时候就有点闷闷不乐,一早上都在走神。
听见封庭安的话後,他侧了下头,目光沉寂在远处的花海中,最後视线定格在一小片的黑色玫瑰上。
封庭安的声音放得很轻:“都是按你的喜好来的,牡丹丶铃兰丶水晶……还有那棵合欢树,我让人从南边最好的苗圃移过来的,你应该会喜欢吧。”
祁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封庭安带着他往合欢树的方向走。
风过时,整片树冠发出如同叹息般的簌簌声响。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微甜的香气,瞬间冲淡了周围过于浓郁的混合花香。
“合欢树,百年好合。”封庭安擡头兀自欣赏了一会儿,然後看向祁灼,“亲爱的,我们三天後举行婚礼,好不好?”
“其实五年前我们就该办的,但是五年前我出国在即,你又那麽不情愿,”封庭安擡起祁灼的右手,吻在他的手背上,“所以现在……再没有‘不情愿’了。”
他想要一个只属于自己和祁灼的婚礼,除了他们两个不会有任何人,他想给祁灼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让这个人只属于他。
祁灼看着封庭安紧握他的手,背後泛起一阵莫名的凉意。
他盯着封庭安又出神了,祁灼忽然察觉不到身边的事物,像丧失了感知一样,只会盯着封庭安的脸看。
他呼吸有点重,没由来的窒息让他有种即将要濒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显得那麽的陌生。
回到别墅内,一股巨大的疲惫像是从祁灼骨缝中渗出的。
没过多久他就闭上眼,缓缓睡去。
封庭安的指尖悄悄划过祁灼下颚,催眠师温顺的指令让祁灼不会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任何怀疑。
但封庭安还是那般,一边喂毒药一边喂补药。
他对自己矛盾的心理找不到任何说辞,不过他很满足如今的现状。
封庭安把祁灼抱回房间,替他褪去衣衫,等祁灼醒了的时候,他还能亲自喂他吃药,喂他喝水,喂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