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把刀拔出来,封庭安被带得踉跄着往後退了半步。
剧痛让他的身形瞬间不稳,他捂住肩膀的伤口,擡头看向祁灼:“……大影帝……”
自从祁灼记忆损伤後,封庭安几乎没怎麽叫过这个称呼。
祁灼丝毫没犹豫,手腕一翻,往封庭安身上捅了第二刀。
封庭安明明可以躲开,却不知因何选择了承受。
“噗嗤——”
再次抽刀的那一刻,鲜血溅到了祁灼脸上。
封庭安单膝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却依旧仰头望着祁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为什麽呢……记忆抑制剂两个月失效,放在你身上两个星期就没了。”
“……就非要想起来吗?”
“……就这麽恨我吗?”
祁灼:“我很後悔……”
後悔什麽?
封庭安没问,而是忍住剧痛,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现在……能吻到我吗?”
短刀被握在祁灼手中,刀锋的血滴在了婚礼的舞台上。
封庭安笑了:“没有用,你又跑不掉,恨我就恨我吧。”
“我後悔……”祁灼蹲下身,两人平视的一瞬间,他开口,“十五年前的冬天,我不该救你的。”
封庭安沾血的右手猛然抓住祁灼:“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祁灼指尖划过封庭安流血的伤口。
“为什麽不躲?”他额头抵在封庭安肩膀上,“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
封庭安本能地伸手把他抱住,然而下一秒,祁灼往他身体里捅进了最後一刀。
封庭安的视线在剧痛和失血中迅速模糊,意识涣散间,他听见耳边传来祁灼的笑声。
“你的天性,你的基因,你的本能,你得天独厚的恶念……”
全都被我低估了。
“封庭安,你从头坏到尾。”
恨你,是因为你本性恶劣,可憎可恶,但是……
“恨你的时候,我比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