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
沈也喘不过气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指尖发麻,她挣扎着摇头。
杨鹤引只需再稍稍用力,她干瘦的脖颈便会折断在他的掌中。
“不……”
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我真的不知道苏家人…”
到底发生了什麽,杨鹤引突然要了结她?
杨鹤引把桌上的文契丢到她的面前,他的语气冰冷平静,“仔细瞧瞧文契上的价钱。”
沈也捡起文契,通读文契後发现了自己竟一时疏忽将茶叶的价格六成翻译成了四成,这样算下来,她直接害他少赚两千两银子。
她急忙道歉:“家主,我并非有意为之,是我的疏忽,还请家主原谅!”
杨鹤引垂眸,脸上挂着丝丝笑意,可那笑意不至眸底,“沈也,你这通身言谈举止可不像一个奴。”
不像一个奴?
她擡眸道:“家主,我实在愚钝,请您明示。”
“我聘请的翻译才死,你就出现了,一个奴,却从不自称奴,习惯站着同主人说话,还通晓拂郎语。”
沈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想来苏家是他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他们有什麽过节或者或者仇怨,他怀疑她是苏家派来的探子。
沈也跪好身子道:“在被贩子带走之前,我不是奴隶身份,我一介自由身游走四方,曾遇到过一个从拂郎来的老人,学了些拂郎语。但我与苏家无关,请您明鉴。”
末了她又补充道:“家主,奴日後定好好学规矩,不再冒犯您。”
此时陆甘进来了,恭敬地将一封信递给了杨鹤引。
他将信读完後便走到烛台前烧了那封信。
信烧完他道:“我花三百两买你,如今你又让我亏了两千两。我不做亏本生意。”
听这意思,他现在不会杀了她,她还有利用价值。
“家主放心,奴定竭尽全力助您赚钱,挽回您的损失。”
他离开雅间之前淡淡道:“以後可不必自称奴。”
那个拂郎商人为了感谢杨鹤引以市场价四成的价格把茶叶卖给他,隔日他派人送来了拂郎的特色海鲜。
沈也偷偷去客栈厨房里看过,龙虾硕大无朋,鲑鱼丰腴饱满。要是她能吃上一口那该多好啊。
龙虾和鲑鱼烹煮後被送到了杨鹤引的房中。
後来沈也被叫过去了。
沈也站在桌前,目光偷偷地落在桌上那两盘冒着热气的海鲜上。
香,真是太香了。
陆甘递给她一双筷子,“尝尝。”
沈也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我?”
杨鹤引这是看她太干瘦了,给她发福利来了?
沈也不拘着,接过筷子就夹起一块鲑鱼肉送进嘴里。
唔~这鱼肉真是鲜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