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朝
一个时辰过去了,那人耐不住刑,把事情全部抖了出来。
和虞昭料的一样,自她领着将士们离开虞城的那一刻起,虞铭的人便一直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和两国的交战情况。
前天夜里,虞铭知道了虞昭和蛮族首领和谈成功的事後便派人烧了粮草。
"呵。"虞昭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倒是会钻空子。"
此时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虞昭的暗探。
暗探见了地上的人也不惊讶,只递上一封密信给虞昭:“主将,刚从虞城传回消息,大皇子这几日以您的名义在城中征兵,还散播流言说你与蛮族私通,烧粮草就是你的投名状。”
虞昭将密信拍在案上,“他竟在皇城编排出这等龌龊戏码,我们好不容易稳住边境,他倒先给我们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沈也上前道:“主将,大皇子如此卑劣,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虞昭递给沈也一个眼神,随後她又问暗探:“蛮族那边的和谈文书是否已派人送往虞城?”
暗探恭敬地应道:“按您的吩咐,前天夜里便快马送去了。”
“那就好。”
虞昭话音刚落,卫兵便急着来报,“禀告主将,帐外有位姓杨的公子要见你。”
看到虞昭面色突然缓和,沈也大概猜到了卫兵口中的那位杨公子是谁。
“将人请进来。”
随後虞昭屏退无关人员。
沈也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她本来想着也出营帐去,没想到虞昭竟让她和虞洲都留下。
沈也的心那叫一个跳得厉害,她感觉下一秒她的心就要破腔而出。
虞洲看出了她的紧张,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低声在她的耳边安慰道:“阿也可是想起些不好的事了,别害怕,我在这里。”
下一瞬,杨鹤引掀帘而入。
他身侧跟着两个小厮,各扛着一口沉甸甸的木箱,落地时发出闷响。
随後他摆手让两个小厮下去。
沈也与杨鹤引的视线对上,他虽然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却难掩贵气。
杨鹤引先她一步移开目光,他的视线转落在虞昭身上,虞昭冲他一笑,他的眸底便不断有温柔涌上来。
“阿昭,我带了些东西。”
虞昭闻言,打开了箱盖。
沈也瞥见左边的那个木箱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丶大小不一的瓷瓶子,瓶身上贴着朱红色的标签,写着“金疮药”“止血散”……
右边的箱子里堆满了纸包,散发出清苦的药香,上面的标签上写着的是她不认识的字迹,想来是些名贵药材。
虞昭笑道:“这些药送来的倒算是及时。”
杨鹤引拿起一个白瓷瓶,拨开塞子倒出一点棕褐色的药汁,“寻常金疮药止不住发炎,这个涂上去半个时辰就能收住脓血。”
虞昭随手捏起一个药瓶,“这下将士们的伤定能早日恢复。”
杨鹤引接过话茬,“阿昭,你在信里写的粮草,我早已命人备好,算算时间,明日日落之前便能送到。”
“那便好。”见粮草的事终于有了着落,虞昭这几日眉间积攒的忧愁一扫而空。
杨鹤引突然转向沈也和虞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