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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第3页）
她轻声应道：“是不太喜欢，不过也没事儿，平日里衣服能遮住。”
她又问他：“背上的伤口是不是更丑？”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低下头，他的呼吸落在颈後时，沈也的脊背微微发颤。
下一刻，沈也感觉到他的唇轻轻地落在了她背後的那道疤痕上。
沈也忽然攥紧了衣角，“你……你这是干什麽？”
“不丑。”他终于开口，声音贴着皮肤传来，带着微哑的震颤，“一点都不丑。”
“阿也若是实在介意，我有一个法子。”
“什麽法子？”
随後，他让她等等。
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支支笔和几小罐类似于药汁的东西。
沈也回头时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她好奇地指着那几个小罐子问道：“这些是什麽？”
“这罐是紫苑花汁，这个是凤仙花花汁，那罐是湘嘹草汁……”
向她介绍完所有的草木汁後，他用毛笔沾了点研好的紫苑花汁，“阿也，你想要个什麽图案？”
她现在知道他要干什麽了，她笑道：“你随意发挥。”
“好。”随後他将她转回去对着铜镜。
“我先给你画後面的。”
沾了花汁的笔尖落在她背後的那道疤上，来回勾勒。
“阿也，现在我给你画後面的。”他声音放得极柔。
沈也坐在镜前的绣墩上，肩头的衣襟被他轻轻褪至臂弯。
虞洲半蹲在她面前，膝头垫着软垫，手里捧着个白瓷碟，碟中盛着研碎的凤仙花汁。
“别怕痒。”
冰凉的花汁落在疤痕上，他握着的笔尖极轻，像是蜻蜓点过水面。
勾勒完桃花的形态时，他朝着她的肩头吹气，他的呼吸轻轻扫过她颈侧。
他再次落笔填色时，动作变得更柔了。
花汁顺着疤痕的纹路漫开，那粉色的窟窿便渐渐隐在那朵橘红色的花里。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肩头，“这里要弯一点，”他忽然低语，笔尖在她肩上轻轻旋了半圈。
花汁快干时，他忽然擡头，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
“画歪了？”她轻声问道。
“没歪，”他声音低哑，带着点笑意，“是阿也太好看了，分了我的神。”
他低头，继续在她肩头添上最後一笔花蕊，鼻尖擦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微麻的痒。
沈也忽然觉得，这橘红色的花汁不是画在皮肤上，是滴进了心里，烧得她的心直发慌。
“好了。”
镜中，那道疤痕被橘红色的花完全盖住，花瓣恰好覆住疤痕的边缘。
“阿也，喜欢吗？”他问。
沈也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她擡手抚上肩头的花，“很喜欢，不过……”
她继续说道：“用花汁画，半月便褪了。”
“无妨，等它淡了我再给你画别的。什麽牡丹丶寒梅，都随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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