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日升日落,虞洲数着日子,终于盼到了成亲的日子。
婚礼之事是虞洲一手操办的。
大喜的日子,满城红绸。
翻译首府里,词莫扶着身着大红色喜服的沈也往府门外张望,“吉时快到了,虞公子该到了。”
话音刚落,府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礼乐声也越来越响。
沈也微微侧头,透过垂落的红盖头边缘,看见一抹红色身影正朝府门快步走来。
是虞洲。
词莫语气雀跃,隔着红盖头,连忙道:“虞公子来了。”
不多时,虞洲便一步一步地走到沈也的跟前。
“阿也,我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颤抖,缓缓地伸出了手。
词莫看到他止不住颤抖的手,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沈也被盖头遮着眉眼,唇角却悄悄弯起。
“莫慌,”沈也轻声开口,声音透过红盖头显得格外温柔,“按礼数来。”
听了她的话,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手腕时便小心翼翼地稳住,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沈也能感觉到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真像只紧张到爪子发软的小狗啊!
“大人,虞公子这是紧张坏了呢。”词莫在一旁压低声音打趣,眼底满是笑意。
虞洲听见这话,耳尖“腾”地红了,牵着沈也的手却更紧了些,低声道:“我没慌。”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沈也耳中。
沈也被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指尖悄悄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虞洲牵着沈也一步步走下台阶,待沈也上了轿,礼乐声和百姓们的欢声笑语愈发响亮。
虞洲骑在白马身上,满脸春风,不停地向街道两旁的百姓们拱手道谢,小厮们也不停地给百姓们发喜糖喜糕。
百姓们笑着打趣道: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恭喜恭喜!”
“天生一对!永结同心!”
虞洲笑着应下:“今儿个,大家都可以来沈府,我请大家喝喜酒!”
不多时,接亲队伍便到了沈府前。
红毡从府门一直铺到轿前,两侧的灯笼在风里摇晃,映得朱门红墙愈发明亮。
虞洲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他快步走到轿边,小心翼翼地掀起轿帘一角。
他将沈也扶下轿子,牵着她的手踏上红毡。
“阿也,慢些走。”他低声叮嘱。
沈也隔着盖头轻轻“嗯”了一声,跟着他的脚步往里走。
虞洲牵着她站定在堂前。
主婚人站在他们两个人前面,面带笑意,正要宣布新人拜堂之时一道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等一下。”
沈也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正要回头去看时,一旁的词莫忙按住她的手,“诶,姑奶奶,这大喜的日子,这个时候咱可不能掀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