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愉:“……”
池愉有些匪夷所思地问:“不是,你问的问题就不无聊吗?”
谢希夷唇角翘了翘,说:“你应该不会觉得无聊,毕竟你是什么都能聊的无聊人士。”
“……过分了啊!”池愉说:“我以后的目标是回家。”
他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下,跟太子相处的时间已经好几个月了,这时间并不短,所以池愉很难不将他当成朋友。
他很认真地对谢希夷说:“玄寂师兄,你以后不要叛逃,当佛子以后飞升仙界,这不是很好吗?叛逃的话,以后哪里是你的容身之地呢?”
谢希夷:“你这话说反了。”
“哪里反了?”
谢希夷语气淡淡地说:“天涯海角,怎么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有句话叫汝之蜜糖,彼之砒霜。你觉得当佛子很好,但对我来说只是寻常。”
池愉一愣,“也对哦?”
他不免惭愧起来,“对不起玄寂师兄,我居然对你的人生指手画脚起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我不能将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我这样跟一些爹味家长有什么区别?我郑重地检讨我自己,我以后不会再跟玄寂师兄你说这种话了!”
谢希夷低头看他,一时失语,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事。”
他暂时还是没想叛逃的,因为也没有理由叛逃。
但这种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谢希夷转移话题道:“你今日对战那只妖魔,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池愉赶紧端正态度,问:“什么错误?”
谢希夷道:“打不过就跑没有错,但你不应该将后背交出去。”
池愉一脸受教的表情,“懂了,是的,我当时没想到,对方是老虎,有主场优势,我不应该转身就跑,应该借周围的环境与它周旋。”
谢希夷:“等我来。”
池愉笑了起来,“那不行,我也是修士,不可能一辈子都依靠玄寂师兄你。”
又认真地说:“小球这个年纪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处理那具妖魔,他真的很厉害。”
谢希夷:“不是他厉害,是你太柔弱。就算是炼气三层,也不至于如此。”
池愉道:“……玄寂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巴真的很毒。”
谢希夷唇角挑起,微微一笑道:“现在有了。”
池愉:“……”
池愉说:“你这么毒舌,以后不会有对象的。”
谢希夷:“对象?”
池愉想了想,“就是道侣。”
谢希夷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他,“我不会有道侣,你不知道吗?修禅需要禁欲。”
池愉想起来了,“对哦。”
他好奇地问:“是一辈子都禁欲吗?”
谢希夷:“嗯。”
“如果不禁欲会怎么样?”
谢希夷:“泄了元阳对修行有碍。对禅修更甚,现在我修到第二禅光音天境,若是破了戒律,境界会下滑到初禅境界,而且淬炼的佛骨会失去佛性,再难晋级。”
池愉用怜悯的语气道:“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单身了吗?”
谢希夷瞥见他这表情,无言了片刻,反问:“这个重要吗?”
池愉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好像的确不是很重要。”
谢希夷看着他:“既然修炼,这些都不重要。你会有此问,难道你想找道侣?”
池愉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计划。”
他不可能在修真界找对象,找了之后他做完任务回家,那对象怎么办?又带不回去,只能分开,谈了也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他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谢希夷告诫道:“元阳很重要,即使双修也弥补不回来,不要杀鸡取卵。”
池愉有些窘迫地说:“玄寂师兄,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没想这些。”
谢希夷看他脸颊微红,唇角不禁挑了起来,带了点恶趣味道:“少年年少而慕少艾,师弟,你可曾有过喜欢的对象?”
池愉余光里瞥见他唇角的笑,就知道他又来逗他了,没好气地说:“没有,倒是玄寂师兄你,是凡间王朝的储君太子,想必年少的时候领略过不少吧?毕竟小球都说你们大夏皇族信奉多子多福,若师兄不来禅门,孩子估计都得有七八个了。”
谢希夷:“……”
他微微地笑了起来。
嘴倒是一点都不饶人。
*
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池愉三人准备出发了。
出发前,池愉又给村长留了些修炼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