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我去问问吗?”
洛风点头,“谢谢。”
护工将水倒了,放好盆,走到苏荔的病房门口,瞅到了一个陌生的背影,便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便抓了一个护士问了几句,来给洛风回话。
“他身体恢复得不错,不过暂时还不能出院,需要多观察一段时间。”
洛风闻言下床,收拾起东西。护工见状忙说:“你休息着,我来吧。”
洛风推开他的手,说:“不用,你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吧,我今天就走。不过还需要你帮我隐瞒这件事,谁也别告诉。两天後,你告诉隔壁的苏荔,之後你就可以给我父母打电话了。就说我想出国散散心。”
“你才出院,一个人走那麽远,会不会太危险了。不需要人陪着吗?”护工担忧地问。
洛风摇头笑道:“已经没人能陪我一起了。”
“好吧。那我去了。”
洛风的东西不多,很快收拾完了。他拿出身上所有的卡和现金,把从林燃那里拿的钱全部留下,赛车比赛拿到的奖金全部作为欠的钱留下。这些年在衆人眼里,他用的钱全都是林燃的,其实每一笔用了的钱,他都会想办法补回来。各种尝试下,他学会了很多技能。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他也不能装做什麽都不知道继续用人家的钱。
他留下了一张字条,委托护工将他留下的钱和卡在两天後交给苏荔,替他还给林燃。而他则是坐上了飞机,离开了岚城。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除了护工,没人知道。至于他要去哪里,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碍于他家里的面子,航空公司立刻给他安排了一个位置,至于有没有告知他的父母,他就不知道了。
飞机落地,脚下是一片陌生的土地。他背着包,打车到了该市最豪华的酒店,打算现在这里凑合一晚上,明天动身找房子。想到房子,洛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燕维。于是立即给他打去了电话。
“兄弟,还好吗?真不是我冷血不去看你。最近事情真的太忙了,抽不开身。不过我相信你给我打电话一定不是生我气,所以是有什麽急事?”
屋子宽敞明亮,整体色偏深,黑白灰为主。洛风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吊灯,明晃晃的,难受他却不想移开眼,执着地想赢过它。
“我到A市了,你能不能给我挑个好房子,我暂时住下。放心,钱我一定不少。”
那边的燕维安静了好一会,洛风甚至认为是不是他手机欠费了被挂断了电话,看着还在跳动的数字,洛风喊了三声燕维,终于得到了回应:“我在我在!我刚才在工作,现在到了厕所。什麽情况,你怎麽跑那去了?身体受得住吗?你现在在哪?要不要我……帮忙?”
一连串的问题冲击着洛风的脑袋,晕的很。最後的停顿,让两人突然沉默。洛风恍如隔世,从前燕维和他们的声音交叠回荡在耳边,那时的他们是多麽快乐无忧。现在大家都长大了,变得不一样了。也没法毫无顾忌地说出体现兄弟情谊的话。
“还好,你给我找个房子就行。我待会把钱打你卡里。我累了,先挂了。”
洛风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思绪飘向远处,灯光变成一团团的不同深浅的黄色光晕。
明月高悬,月光皎洁清亮,星稀黯淡,唯有一轮圆月,抵得上大地上让人眼花缭乱的灯束。
岚城的高楼内,林燃看着窗外的月亮,心中惦念着早已踏上异国之旅的洛风。
那天他只是想像往常一样,偷偷去看看他。意外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提到那天的事,他情绪一激动,说了些什麽他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後来当他看到洛风回病房的背影时,他愧疚後悔,觉得没脸见洛风,便走了。
都是因为他,才让从未吃过苦的洛风收了这麽大的罪。他那里还有脸见他。这些天他情绪不佳,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奈何偏偏遇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乔巧。
他的公司发展的方向与林燃的几乎一致,这导致一些林燃意味胜券在握的项目都落入了乔巧的手中。不仅如此,乔巧走的路几乎跟林燃一模一样,同样认识了很多厉害的前辈公司,一个又一个合作顺利达成。林燃逐渐有了危机感。
第二天,他收到了苏荔送给他的东西。恰巧助理进来通知他流萤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到了。他随手将东西放到一边,开完会又将这件事抛掷脑後。
洛风的父母得知洛风出国,只是往他卡里打了一些钱,发了几条语音问候之後,再无其他。林燃得知後,只是拜托A市认识的朋友多关照洛风。而他自己举着洛风的电话看了一天又一天,手指怎麽都点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