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55章“无妨,我心悦你就好。……
“无妨,我心悦你就好。”
“盛重云你是疯了吗?”
盛重云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把苏榛拉得更近,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轻声说着:“大概是吧。”
苏榛的视线被迫凝在他的脸上,怔怔的看着他。
盛重云:“你说我不可能在三五次见面的情况下心悦于你,大概也是吧。我承认,我一直认为盛家需要一个主母,换句话说,我寻的不是妻丶而是主母。所以,你今日所有的斥责,我全收下。并且我确实……处心积虑的在接近你。
这是我的错。但错不在送来给你丶错在小看了你,误以为你需要一个身份丶需要一个挺胸擡头的理由。显然,你不需要,你的腰从未曾弯下来;
在你今日责骂我之前,我连自己为什麽要追过来都不知道,你信也好丶不信也罢,你时常……入我梦。
我的确有错,错在千锦庄那晚直接答应了你的退婚,丝毫没有争取。若我今日直接走了,将会成为我犯的第二次错误。
你说我心悦你是假的,连我自己都不确定的事,要如何验证?不如你亲自来。苏榛,别再急着拒绝,也别把我想得太过不堪。三个月内,若你还不稀罕当所谓的盛家主母,我绝不再扰。”
苏榛怔怔的望着盛重云,感动吗?
不敢动,她怕惹怒了盛重云,这家夥武力值太高惹不起啊!
三个月之约,听起来,苏榛没什麽理由要拒绝。
可是……
苏榛低头想着,仅仅一会儿功夫,盛重云竟莫名紧张得像是等待判刑之人。
而她终于又擡起了头,月色下的目光纯净丶晶莹,平静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听到的一瞬间,盛重云便笑了,唇角扬起,眉目间的悦色如春晓。
“但是,我有话说。”苏榛不打算隐瞒,一字一字丶实话实说:“你我都看得出来,萧伯一家人都在给我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我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存在,我的生命,是想知道风是冷是暖丶想站上高高的山丶摸到清清的水丶想闻到花香丶想听到鸟鸣丶想一点一点的存银子盖房子丶想交到朋友丶想有夥伴。我活着,我还活着,活着并不是为了仅体验一次恋爱和婚姻啊。
你心悦我,是因为我足够的好,而不是因为你好。
要我验证什麽?验证你是不是良人吗?我要怎麽验证呢?三个月的时间,只要你想,你自然可以对我百般千般的好。但我呢?我要用这三个月去赌一生吗?
我就非得要在三个月内就选个良人吗?
你我中间是有人得了什麽绝症吗?不赶紧娶了丶嫁了,就死了吗?
哪怕不是三个月,是三年,我就只有一条嫁人的道可以走吗?重云公子,你知道我想干什麽吗?
我不一定一直住在深山老林,我要带着家人一文一文的存,搬去府城或者其它地方;
我想给白水村的大夥儿都找到出路,让所有人不必全年仅指望一个冬狩过日子;
我听说远洋海船不许女人上去,但我想去,因为海的那边有广阔的世界,有一种根茎食物叫土豆。还有青青的丶红红的辣椒,我想去把它们都带回来;
哦,我还想推广蜂窝煤,能大庇天下寒士;
我想办女学,让山梅这样的姑娘不再是什麽鬼扯的扫把星;
我想做好多好吃的,给家人吃,看着他们吃的高兴我就高兴;
我还想用驴车拉着我的小帐蓬走遍大宁朝的山川湖海;
我想做的事有好多好多,我知道我能力有限,我也知道我不能当圣母,见谁都帮。但我就是想做,想高兴,因为我这一生……有可能很短,我就想专挑能让我开心的事去做。
而我不想什麽呢?
我不想在做什麽之前都要先问过我的夫君:我可不可以丶我能不能。
重云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三个月的时间不是给我,是我给你。
我会让你看清楚我是个什麽样的人,等你了解了丶确定了,再说。”
盛重云本来含笑的脸颊一点一点的冰冻丶裂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三次在同一个姑娘这里……折戟沉沙。
他很想拂袖而去丶很想发怒,甚至不是他不能,而是他没有。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心悦的这个姑娘,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丶谈着漫无边际的想像丶赚着零七八碎的银子……
可她,如星月耀眼。
苏榛最後补充:“还有啊,言谈举止都要注意,你以後不能像今日这样,说拉我就拉我。”
这可不是苏榛搞什麽男女有别那一套,而是盛重云随时能走,但她可是要在白水村生活的。整天被人指指点点的,难道挨家去吵架?算了算了,低调低调,保持乳腺畅通为第一要素。
盛重云沉默不语,直到苏榛急了才“嗯”了一声。
无他,就是想看苏榛着急。
总不能全是他一个人着急吧!
两人这趟水打的,来回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
萧容还悄悄跟叶氏打趣:“怕不是打水,是打井去了。”
叶氏赶紧胳膊肘怼了夫君一下,“看破莫说破,榛娘姑娘家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