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篇2
“嗳?月哥哥怎麽走了?”
柳玉瓷刚写完一篇文章,听闻林昭月的声音,推门而出,馀一角红裳掠过。
吴煦揽住夫郎,叽里咕噜,添油加醋,介绍了方才战况。
季怀琰汗颜,“煦弟,小生并非……”
吴煦摆摆手,“我懂我懂,你讲得比我委婉,但有区别吗?落在林昭月耳朵里,不就那麽回事?”
季怀琰躬身作揖致歉,“我,灼渊说的是,昭明惭愧。”
他仍觉两性有别,该恪守礼节,但适才言行确实过分,大抵真的伤到了月公子的心。他本意只是提醒,月公子似林中不谙世事的精怪,不爱循规蹈矩罢了。
他只是……他觉得自己只是在教他习人世间的规矩。
怎知却惹了人恼怒,连同窗亦不甚认同的样子。
柳玉瓷抿嘴,“昭明兄,若月哥哥是男子,你可还会认为他举止轻佻?”
“自然会。”
啊,好吧。
柳玉瓷骤然无声,满腔教训人的话卡在喉咙口,昭明兄并未看轻哥儿女子,不过与他们不一般罢了。
他看向吴煦,君子和而不同,这怎麽劝?
吴煦拍拍胸脯,“交给我。”
季怀琰仍在继续念叨:“君子以克己复礼为仁,当发乎情,止乎于礼,故而……”①
吴煦做个暂停手势,“停停停,大才子莫再说教了,你自己爱讲‘礼’,可以,但天天追着别人说教,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
“那什麽非礼勿言,你觉不觉着自己也挺没分寸的,这便是所谓君子之礼?林昭月当我们自家兄弟,举止亲近些,但从未越界,他没意见,我没意见,我夫郎没意见,大家都没意见,怎的你偏要计较?”
吴煦就差直言他多管闲事了,季怀琰哑口无言。
灼渊,言之有理。
吴煦决定再刺激一下他,“吧唧”一下亲在瓷哥儿脸颊,再给他一个“我就亲了你怎麽着”的眼神。
季怀琰撇过头去,擡手拿袖子挡住脸,“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柳玉瓷被突袭,瞪大眼看他,“?”不是在说月哥哥,为什麽亲他?
“对嘛,我亲我夫郎,我乐意,我夫郎乐意,你不乐意看,可以捂住眼睛,不乐意听,可以捂住耳朵,没道理要来教我做事吧?”
“你觉得林昭月轻佻,看不惯,避着便是,做什麽非得凑上前讨人厌呢?除非……”
吴煦一手抵着下颚,若有所思。
“煦哥哥,除非什麽?”
“除非有的人呐,口是心非,居心不良哦。啧啧。”
吴煦摇头晃脑,揽着柳玉瓷离去。
季怀琰伸手去拦,急于解释:“灼渊,清濯,你们误会了,我,季昭明绝无害人之心!吾可指天发誓……”
“……呆子。”
“昭明兄,快快进屋,师父在喊啦。”
距离殿试仅馀两日。
张聿敏在给几位考生突击,以论辩为主。
季怀琰望向早已无人的院门,长叹一息,遂收心进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