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盯着萧瑾宸後宫的人更多。
使银子丶上折子,甚至求到柳玉瓷这来,有意做陛下入幕之宾者,数不胜数。
尤其那等不堪大用的庸才丶绣花枕头们,只能忙着自荐枕席哩。
谁让当今是哥儿皇帝呢。
总有人一边鄙夷,叨叨着倒反天罡,一边又眼馋崔家的待遇。
崔家嫡哥儿令仪早先为伴读,现为御史大夫,次子崔令棠,入宫为皇夫,独掌後宫。崔家靠着这俩孩子,扶摇直上。
且啓新帝与皇夫恩爱,给足了体面,後宫暂无旁人,多的是人动了心思。
这日,吴煦送走二毛,就被一清秀男子求上了门。
来人二十出头,一身青色儒衫,一柄折扇,手上还提了个匣子,行止有礼。见吴煦开门,便作揖,唤了声老爷。
吴煦听着这声老爷心里怪怪的,看他身侧跟着媒人,大抵有数了。
萧瑾宸无心纳妃,但这话不能明说,省得百官唠叨,既有人求上门,吴煦也不能直接打发出去。
先请进屋,再想法子为难一二,这人自己打退堂鼓最好。
男子被迎进门,斯以为有戏,一声声老爷喊得愈发亲近,真心实意。
然後,几人于前厅坐下。
媒婆清嗓,将男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男子适时将匣子里的信取出,诉说自己对柳大人的倾慕之情。
吴煦:“……”
什麽玩意?
我没听错吧?
不想入宫,是想给我家夫郎自荐枕席的?
???!!!
他竟是在引狼入室!
岂有此理,敢撬我墙角?!
吴煦脸色登时难看下来,唤小厮,欲赶客。
媒人恐得罪他,吓得色变,後退半步。
反观男人,赧然一笑,端的一派端方君子的模样,“老爷何必如此善妒,世间男子,三妻四妾常有,似柳大人这般传奇哥儿,多几个入幕之宾又何妨?”
吴煦:……我谢谢你哦,这麽认可我家瓷哥儿本事。
那人仍在继续,“大人是文臣,想来也爱风花雪月,而小生自幼好诗词,不正是缘分?我知老爷同他年少夫夫,感情甚笃,我没想着拆散你们的。”
“你我一起伺候大人,为他分忧,不好麽?”
“……”
吴煦扯着嘴角气笑了,呵,这世道是真变了。
也是,谁让他家瓷哥儿能耐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模样又胜天仙,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事实上,从萧瑾宸到苏怜尔,乃至庆庆,这几年自荐枕席的男人都不少,连和离多年的单身哥儿闻多欢都迎来了第二春。
唯有南宫芷门前无人问津。
毕竟,哪个不长眼的敢撬镇国将军的墙角呢?
刀剑无眼,万一仇大将军怒极,一刀砍下,重则丧命,轻则丢命根。
嗯,所以还是得强势。
令人生畏,不敢得罪。
吴煦暗下决心,势必要抢先吃下海外贸易的蛋糕,做大做强吴氏商行,顶起瑀朝经济半边天。
届时,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同他抢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