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外传来“咔哒”的声响,好像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左屹回过神,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赶紧走到门前开门。
他按压了两下门把手,纹丝不动。
果然是被锁上了,他擡手往门上敲了两声,喊道:“有人吗?”
结果被门外人们的欢呼声掩盖。
突然的,包厢里的光源一瞬间全黑了下来。
左屹浑身一惊,他从小便无法一个人待在黑暗的环境下。
他疯狂砸门,试图让门外的那群人来救他,却无一人应答。
左屹摸了摸口袋找手机,找了一圈想起手机放在卡座茶几上了。
现在能想到出去的方法全被堵死了。
左屹後背发凉,难以呼吸。
四周实在太黑了,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不去幻想无数恶鬼向自己爬过来的场景。
他脚软着往後退,直到摸到墙才感觉好一点,可也只是一点。
黑暗如同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朝自己压下来,左屹渐渐站不住,只能缩在角落祈求神明能听到自己的呼救,前来解救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左屹紧紧抱着双腿,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在一小块地方,绝不往外多露出一厘米。
就在精神濒临绝望之际,门好像被外面的人推开了。
左屹听着动静,却不敢擡头。
人长时间待在黑暗的环境下,眼睛适应之後可以从黑暗里看到浅浅的影子。
可就是这样,才更可怕。
因为无法确定在黑暗里看到的,自己是否能够接受。
那人走了进来,甚至蹲到了左屹的面前。
他拍了拍左屹的白色假发,然後伸手勾起左屹的下巴让自己看向他。
左屹感受到手的温度,才缓缓睁开眼睛和那人对视。
即使那人戴着夜礼服假面的面具,他也能一眼辨认出是谁。
这一瞬间,世界是黑暗的,可眼前人的轮廓却清晰可见。
左屹瞪着大大的桃花眼,黑暗里看不清眼睛里蓄满的泪,他知道这不是梦,但他想任性地把此刻当成是一场梦。
左屹伸手取下了夜礼服假面的面具,照片上看了无数次的脸,又一次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的神明回来了。
祁言看着他的反应冷笑一声,问道:“打算在这过夜?”
左屹掖着嗓子不能说话,一旦开口必然溃不成军。
他只能以摇头回应。
祁言站起身,从左屹的手里拿过被他摘下的面具。
左屹见他要走,也跟着起了身。
走到门口时,祁言停下步子,转身问道:“这些年过得好吗?”
左屹顿了顿,木讷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小屹……”陈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祁言擡脚离开,左屹追了出来。
陈渔恰好从另一边跑了过来和祁言擦肩而过,然後重重抱住左屹。
“刚刚酒吧关灯玩游戏,我知道你怕黑又找不到你,急死我了。”
“我,我没事。”左屹看似回答陈渔的问题,眼睛却是死死盯着祁言的後背。
祁言侧头看了眼紧紧相拥的二人,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