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包厢里出来时,陈渔便发现了左屹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再待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陈渔凑到左屹的耳边提醒道:“我带你回家吃药,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左屹现在心慌手抖,胸口一阵一阵发胀,根本无法思考,他舍不得离开有祁言在的地方,但更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同意跟陈渔回家。
陈渔牵着左屹一同站起,他向卡座的衆人开口道:“不好意思,时间有些晚了,我们明天一早还要训练,先回去了。”
梁一:“才十点就要走啊?”
冯桑悄悄掐了他大腿肉一下,疼得他眉毛和眼睛扭成一团。
祁言的目光落在陈渔和左屹紧紧相扣的手上,站起身让他们路过,显然是不想被他们擦碰到的样子。
刚走出去,李子豪带着关关过来。
“左屹,你干啥呀这是?才来就要走啊?”李子豪问道。
左屹现在的状态没法回答任何。
陈渔替他说道:“抱歉,让大家扫兴了,我们真的得走了。”
“他是没有嘴吗?怎麽什麽都是你来回答?”祁言突然严厉地提出疑问。
左屹听到他的声音,紧张地挺直了脊背,他回头看了眼祁言,强烈的幻痛令他无法开口说话,他死死咬住嘴唇,嘴里顿时尝到一丝血腥味道。他尽可能地在表现得不让大家察觉出异样。
祁言发现左屹的脸色苍白,下唇紧抿,伸手朝他的下巴探去。
“怎麽了?”祁言问到。
左屹见他伸过来的手一惊,不能被他看到流血的嘴唇,他赶紧将脸往旁边侧了侧躲过,然後摇了摇头,拉着陈渔逃也似地离开了酒吧。
逃离的过程,不小心撞上了刚到的郭敬敬。
郭敬敬转过身看向跑远的两个人,不由得紧了紧牙关。
脱离了酒吧范围,左屹甩开陈渔的手,倒在一旁的草坪上。
陈渔见状,知道现在带左屹回家吃止痛根本来不及,他拿出手机搜索100米左右的地方就有一家药店,他将左屹扶靠在路边的树下,叮嘱了两句便跑去买药。
左屹幻痛到几乎是失去意识的状态,他只记得自己被人带着上了一辆很宽敞的车。
“痛……”左屹半身躺在一人扎实柔软的双腿上,含糊着呜咽。
“哪里痛?”带走他的人温柔地问。
左屹艰难地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
“这里,好痛……”
他看见了左屹因为忍痛咬破,泛着血的嘴唇,心痛地红着眼眶俯身亲吻上去,舌头也只是停留在嘴唇上为伤口舔净鲜血。
那人的手冰凉,贴着左屹的心口,令他舒服地眉头大展。
好像没那麽痛了。
左屹逐渐平静下来,没一会便安稳地睡去,他放在衣服口袋的手机响了很久。
陈渔买完药回来发现左屹晕倒的位置空无一人时吓了一跳,左屹出现幻痛的时候情绪不受控制,曾经发生过很多次不好的事,陈渔不敢想象左屹这次又会如何伤害自己,达到以痛治痛的效果。
他不停打电话给左屹,直到终于被接起。
手机里却传来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