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丹方
一碗清茶被端来柴房,赵王爷闲散地喝了一口,搁置在手边。
看了看两边人影,示意谢堪,“给他两边手腕都钉上钉子,以免逃脱了。”
谢堪虚弱地擡起惨白的脸来,模模糊糊看见这男人身影。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世上为何会有这些事?
却听云法齐勃然发怒,“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他的腿已瘸了,却还钉他的手!
赵王爷看云法齐一眼,似乎对他也有了兴趣,打量一番,“那就钉他。把他的腿钉起来。”
谢堪云法齐:“。。。。。。”
谢堪颤巍巍擡起面庞,煞白的脸孔似在抖动,说出的话更似逼问。
“你们有手有脚,身体健全,却要令别人断手断脚!”
无人理会他,衆人皆忙着伺候赵王爷。
云法齐静默地低诉,“这些人虽有人形,内心却是一颗兽心。人世这样的人不少,你我以前只是过得太顺了,是以从未遇到。”
谢堪:“为何会有这样的人,专以别人的痛苦取乐?”
云法齐:“太极阴阳图所示现的便是世间万物,白与黑永远交织存在,世上有清正浩然之气,就会有邪恶阴暗之气,天理所存,世代皆如此。这些人在邪气攻心时听其摆布,做下诸多恶行,还以为是自己想做,殊不知做了天道的傀儡,但其後因果缠报却要由其自己承担,一再跌落,永坠地狱,万劫不得超生。你我修仙便是修那清正浩然之气,待我们成为天道的化身,便可凭威光驱散阴邪,世间清荡,人兽安宁,所有生灵再不必受此等戏弄。”
衆人说笑恭维,伺候着赵王爷,无人在意他们二人说了什麽。只见赵王爷喝完了茶,准备观景。
谢堪见他们取来了两根十寸长的大铁钉,直朝云法齐而去,目眦欲裂,“住手!”
他们不能再有一个断腿的人了。以後若想走出泥螺镇,还得靠云法齐。
谢堪大吼,“钉我!”
云法齐:“谢堪!”
在赵王爷的示意下,那手执长钉和锤头的卫兵便来到了谢堪这一侧。
伴随着两声惨绝人寰的吼叫,凌乱的头发一阵颤抖,两只手腕皆流下温热的血流,似泉涌一般,直往外崩溅着。
“谢堪。。。。。。!”云法齐的眼睛红透了。
那双向来只抚道经,拨云弄雨的手,灰颓僵硬地垂在了泥泞脏污的木架上,一动不动。
赵王爷似乎还不够满意。
他虽是个有权有势的王爷,但平日烦心事也不少,许多发不出的火气总得找个地方发了。虽然此人和他毫无关系,也不是造成他身心不畅的原债主,但他目下无法找原债主问罪,便先拿此人出出火。
冷声吩咐,“取匕首来。”
很快一把精铁小短匕被捧来面前。
“扎他,在他身上扎十五个洞。”那政敌在陛下面前参了自己共十五条文书。
“。。。。。。是!”
云法齐几乎是咆哮,声欲震天,“你们岂敢!”
依然无人理会他,那卫兵执着短匕,直接来到谢堪面前,把此人死人一样闭的煞白的脸拎起拍了拍,竟是毫无反应。
这样下去,不会才扎两三刀他就死了吧?
卫兵不管那麽多,攥住谢堪的肩膀,目光下垂,狠狠一咬牙,闪烁冷芒的刀子猛地扎了进去。
“噗!”削豆腐一般的锐器破肉声。
“谢堪!撑住啊谢堪!”云法齐咆哮着落下泪来。
一口猩红的鲜血从颓废的人脸上呕了出来。不知是哪个脏器被扎到了,血液倒流,从嘴里出来了。
五刀丶六刀。。。。。。十一刀丶十二刀。。。。。。十五刀。
。
灰沉沉的天空,下着永远也下不完的雨。
这已不知是他们流落此地的第多少日。
谢堪受伤太重,面如金纸,气息奄奄,被赌坊的人判定为死人,嫌死在屋里晦气,便在他还没断气前扔了出来。
一个全身都是血窟窿的黑衣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雨地上。
赌坊後巷,街市空阔,到处建筑都是红木大柱高高垒起来的。头顶是片空顶,四根大红木作梁,架起旁边的各色建筑,他被扔在了这空庭之地,雨水无尽地淅淅沥沥往他身上扑。
“我不会死。。。。。。我是,景灵宗的宗主,白雪的丈夫,她在等我。。。。。。”
沾满泥水的十指慢慢有了力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