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闻言有一点心虚,她没想到贺兰玉会等她吃饭,这么说来,这事儿的确是她理亏,忘了知会他一声。
人一心虚,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不起来,虞枝讪讪地笑了一下:“倒是我的不是了,这么大的太阳,你伤还没好,还是先回屋里吧?”
贺兰玉也没拒绝,懒洋洋抬起一只手。
虞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这是让自己扶他?
埋伏
虞枝下意识左顾右盼一番,果然没见到那些暗卫,贺兰玉还在好整以暇望着她,她嘴角微微一抽,认命地上前托住他的手肘。
贺兰玉也没为难她,顺势起身,随口问道:“去哪儿了?”
她也没隐瞒的意思,如实道:“去见了太守,和他商量买粮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看她:“看你这表情,似乎事情进展并不顺利?”
虞枝一愣:“这都能看出来?”
贺兰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梧州太守不比洛青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你想打动他怕是得出出血才行。”
虞枝眯眼望向他,语气透着狐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来过这里?”
他顿了顿,神色自若地道:“听说的啊,我的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总不可能什么事都没做吧?”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淡淡别开视线:“那除了塞银子还能怎么办?”
贺兰玉轻轻挑眉:“他要是狮子大开口你也肯给?我印象中你可不是逆来顺受的软包子。”
虞枝维持着假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他品了品这话,不禁勾唇,眼里有未尽的笑意:“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像是在说我呢?”
虞枝故作惊讶地扭头:“有吗?可能是你太敏感了吧?”
两人进了院子,虞枝就望见正在散步的虞老爷:“爹爹。”
虞老爷拄着拐杖上前,面带笑意:“回来了?你们这是?”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有几分迟疑。
虞枝神色坦然:“贺兰先生行动不便,女儿送他回去。”
虞老爷恍然大悟:“那你快去。”
她将人送回了屋,也没有多留,出去的时候就见虞老爷还在等着她,有些意外:“爹找我有事?”
虞老爷有些顾虑地看了眼她身后的屋子,虞枝当即会意,上前几步扶住他:“咱们边走边说吧。”
远离了贺兰玉的房间,虞老爷才忧心忡忡地开口:“阿妤,爹不是疑心啊,这位贺兰先生是不是对你……有别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