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虞枝手还被绑起来了,正睁着一双眼睛有些好奇地盯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一个咯噔,难不成真见鬼了?
仆从也意识到这点,脸色变幻莫测,牙齿打颤:「夫人,我看这地方邪门的很,长年累月关押着各种犯人,莫不是有什麽脏东西!要不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太守夫人也生出了离开的念头,可当着虞枝的面仓皇而逃又显得很没面子。
她气愤不已地瞪了眼虞枝:「今日若不从她嘴里问出公子下落,本夫人要你们好看!」
其他人哪里敢忤逆她,一个个恭恭敬敬再三保证,这才将人给送走。
经历了刚才的事,他们也不敢继续对虞枝用刑,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虞枝这麽站着有些累,客客气气道:「小哥若不嫌麻烦,可否给我松个绑?」
狱卒眼睛一瞪,没想到她还敢提要求:「你这妇人果真吃了熊心豹子胆?太守夫人发的话,谁敢给你松绑?」
虞枝嘴角微微一勾:「太守夫人的决定不能代表你们大人,你们大人都没说要对我用刑,万一大人回头追究起来,他自是不会对太守夫人如何,但你们……恐怕就不好说了。」
她的话令狱卒再次迟疑起来,犹豫不决的狱卒最终还是上前替她松了绑:「老实点,你身上的嫌疑还没洗清,认清你的身份!」
目的达成,虞枝也不折腾,说什麽是什麽,看上去本分的不行。
人一走,邀月和宁三现身。
「夫人,委屈您了。」
虞枝抿唇笑道:「刚才是你们俩的手笔?你们这麽做也不怕被她发现了。」
邀月有些自豪地抬起下巴:「我和宁三在锦衣卫里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就刚才那几个废物点心,想发现我们没那麽容易。」
「不行,这地方不能久留,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发疯卷土重来?」宁三犹豫片刻果断道,「夫人,我们今晚就想法子救您出去!」
——
「人在牢里,没吃什麽苦头。」
属下在旁边一五一十地交代,贺兰玉听得漫不经心,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姓胡的,迟早得栽在自己的贪欲手里。」
他话音平缓温和,只有末尾的时候无意间流露几分锐利。
属下沉默了,忍不住心想:
姓胡的这麽贪也少不了您从中出力啊!
之前您也没少用银子养大他的胃口。
贺兰玉不知他心中所想,懒懒掀眸:「帮忙把人捞出来,那是人待的地儿麽?」
「是。」
……
此时的谢祯风尘仆仆刚入梧州。
接连赶路,未曾好好睡过一觉,他眉眼不可避免显露出几分疲惫。
一想到待会儿就能见到虞枝,他的心情顿时难以平复。
来不及休息,他问宁七:「阿渡来信说的位置在哪儿?」